缓缓,又道,“是个厉害的小子!”

沈碧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赏识还是讽言!

他停顿片刻,叹了口气,再道,“麦祥林的父亲是个很有名的米商,臭名昭著,父皇在位时,益州大水后的人相食,他哄抬米价是首因!”

“那年益州所有官员,从上到下,总共一十八位,都是判的斩立决,只麦家,判的是满门,麦祥林刚出生三天,是唯一一个漏网之鱼!”

“当年被派去斩杀麦家满门的,正是乔安的亲爹,抚远将军,想来,那小子潜伏在乔安身边,早就起了歹心,可惜......”

他顿了顿,再出声已是带满惋惜,“她若不死,应是皇后!”

沈碧落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个有污点的皇后?

龚如意,该是有多绝望!

两人沉默半响,车帘旁的铃铛叮当作响。

沈碧落些许疑问,“储秀宫是内宫,那麦祥林隶属羽林军,怎么就能进出自如,何况还带了个外男?”

本在玩弄她秀发的手指微停,良久,声音从上方传来,“放心,此事与宁太妃无关!”

看她毫无动静,秦子墨又道,“储秀宫的一名女官与麦祥林早有苟且!”

“为何是龚如意?”这才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为何不是其他人?”

麦祥林要报复的不止乔家,他更要报复皇家,皇帝、后妃他无法下手,那这些准备成为皇帝女人的秀女,的确也能给皇家一丝难堪。

可,为何是龚如意,陈娇娇这记耳光不是更为响亮吗?

“据那名女官交代,龚如意的屋子更靠角落,更方便下手!”

“是吗?”沈碧落无意识的抠了抠指甲,再问,“龚如意屋里不是配了宫女的吗?”

秦子墨道,“女官将人调开了!”

“那,龚如意怎么会没发现?”

龚家早瞄准了后妃之位,如何会将龚如意培养的天真无知。

听唐可儿平日里所述,龚如意也绝不是花瓶一样的人。

“你怀疑什么?”秦子墨扶正她的脑袋,盯着她道,“所有证据链都是齐整的,证人,证词毫无漏洞!”

沈碧落下意识点头,可脸上疑云不散。

秦子墨突然坐正身子,“你不会怀疑外祖父吧!”

沈碧落本也没想到陈老将军,但想到前些日自己的纠结,不免嘴硬,“你都能怀疑宁太妃,我为何不能怀疑陈老将军!”

秦子墨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半响又放松下来,摇摇头道,“即使没有龚如意,娇娇也当不了皇后!”

沈碧落退后稍许,一脸疑惑。

秦子墨将她重新拥进怀中,像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温暖和力量。

“父皇!”他有些艰涩开口,“父皇留有遗旨,陈家再不出皇后!”

沈碧落心中讶然,先皇对陈家竟忌惮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