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傅丞渊从怀里拿出一根簪子,玉白发簪上白兰花玲珑精巧,珍珠上却染着干涸的血,那支她好不容易修复完整的白兰珍珠卷须簪,重新又断成了两截。

看到簪子的那一瞬,林玥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双目大膛、瞳孔骤缩、豆大的泪无声的从眼眶滚落下来。

房门外,阿五带着肩挎医箱的大夫紧赶慢赶还是来得有些迟。

看了眼屋内景象,两人候在房门外皆不敢动。

傅丞渊松开对林玥儿的钳制,看着她背倚着墙,颓然跌坐在地,那副心如死灰的绝望令他的指尖微微发僵。

握了握拳头,他转身正要离去,被林玥儿用力抓住一片袍角,仍不死心,“你骗我的是不是?”

隐下眼底晦暗情绪,他回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冷着嗓子对她道:“他已经死了,你最好也将他忘了,这样我们才能相安无事。”

袍角从手里抽离,房门轰然关上,林玥儿追上去用力砸在门框上,“傅丞渊,你骗我对不对?他不会死,他不会死的——”

话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屋外阿五心知气氛不对,拉着大夫往边上退了又退,原本打算装死,冷不丁对上傅丞渊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公子,那大夫……”

傅丞渊闻言摆了摆手,复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随后道,“看好她。”

接下来的几日朱钗绫罗、华服美玉、还有不知从哪儿收集来的稀奇玩物,一箱箱的往林玥儿的屋里送,可她看都不看,抱膝蜷缩在角落,死死捏着那两截染血的玉簪不松手,只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才会有反应,她要用自己的方法逼傅丞渊再出现。

忽然响起敲门声,守在屋里的丫鬟连忙去开,见是送药的大夫后忙将人迎进来,桌上依旧是半口未动的饭菜,老大夫叹了口气,一旁的小丫鬟连忙问:“七天了,林姑娘还是一口饭也不肯吃,这可怎么是好?”

老大夫也无可奈何,还能怎么样,只能每日靠这碗药吊着,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交代一句后,老大夫放下药汤便离去了。

小丫鬟端了药汤正打算给林玥儿喂药时,门外又走进一人,小丫鬟一看,连忙恭恭敬敬福了一礼,“公子。”

林玥儿抬头去看,待看清来人确实是傅丞渊,挣扎着站起身,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唯有抚靠着墙才能站稳。

傅丞渊的视线在桌上未动过的菜上逗留了一秒,吩咐道,“让厨房重做一份送来。”

小丫鬟诺诺应是,搁了药汤连忙跑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