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和她宣示主权,苏慕宜忍俊不禁,却也没有与她争辩,点了点头:“妾知晓了。”
书中霍珣母家唯一的亲人,便只有这位小表妹。
亲政北戎前夕,他让小表妹远嫁漠北,这才避免了薛明姝死于朝斗清洗。
霍珣待她,的确与旁人不同。
临走前,薛明姝又看了她一眼,想再说些威胁的话,奈何心里早就没了底气。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呢!一颦一笑,恍若画中走出的神仙妃子。
苏慕宜送她离去,重又回到殿里,仿佛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走回长秋殿前,薛明姝对那羽林卫说:“本县主忘记了,狸奴已经被陛下派人接走,方才多有打扰,还望将军见谅。”
羽林卫知晓嘉宁县主与陛下关系匪浅,哪里敢和她计较,巴望这位县主快点儿离开才好。
若是与苏娘子闹得不快,传到陛下耳中,他这官职是要保不住了。
薛明姝往后苑去,途径金明池畔,刚好与巡守的褚叡撞上。
她嘴角略微下弯,倚在石栏杆边喂鱼,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褚叡知道她刚从长秋殿回来,故意道:“县主怎么了?难不成和长秋殿那位吵了一架?”
薛明姝不理会他,手中鱼食全撒到池面,引得各色锦鲤争相抢食。
想起方才在长秋殿的场景,她不由感叹道,“她好漂亮呀。”
嘉宁县主第一次意识到危机,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惆怅地捧着脸。
褚叡上前,与她同看那些锦鲤:“其实县主不必在意这些。”
“不。”薛明姝说,“换做我是兄长,我也会喜欢她的。”
褚叡:“……”
回到紫宸殿,赶上用晚膳的时辰,霍珣刚与几位朝臣商议好南地的治水之策,这会儿心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兄长。”薛明姝跑到他身边,眼神湿漉漉的,央求道,“我可以留在紫宸殿一起用饭么?”
霍珣却道:“明姝,你回含凉殿去,有什么想吃的,便吩咐尚食局准备,不必拘谨。”
兄长一向不喜用膳时有旁人在侧,这点薛明姝是知道的,便也算不上失望,转身往殿外行去。
蓦地,霍珣唤住她:“明姝,孤听褚叡说起,你今天去了趟长秋殿?”
薛明姝心中有些紧张,轻轻点头。
“以后没事少往那边去。”
薛明姝应下,又问:“为何不能去呀?”
“宫中不比漠北王府。”霍珣看着她,“天色晚了,你早些回去安置。”
薛明姝踌躇片刻,又道:“兄长,姨母的忌辰快要到了,刚好今年我在宫中,可否去蓬莱殿旧址为姨母祭扫?”
“你若有心,也可。”霍珣随手解下鹤羽氅衣,“不过请僧人诵经超度这些便不必了,孤嫌他们聒噪。”
薛明姝认真记下,不再停留,快步离开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