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钰却只是望着她,忽而道:“可是秦姑娘以为的对错,难道就是真正的对错么?秦姑娘又是如何衡量一个人的好坏?若一人曾做过百件善事,救过百条性命,可是却不慎做过一件错事,害过一人性命,那么这个人在秦姑娘眼里,也是罪无可恕么?”
秦采桑摇头道:“徐掌门这个说法本来就有问题,岂能以本心去论对错?一个人若是出于好心办了坏事,难道就可以不承担后果了么?我只能说,情有可原,法理难容。”
“秦姑娘的意思,徐某明白了。”徐青钰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徐某刚才也说过,两位姑娘无需再跟住侯帮主,侯帮主在丁庄主隐退之后,再未做过那样的事。”
秦采桑微微一震,将信将疑地道:“是么?”
徐青钰苦笑道:“从此不动家有幼童之辈,又岂能再为此事?”
秦采桑轻呵一声,“原来是逃避。”
徐青钰望着夜色里明明灭灭的火星,轻轻一叹,“有些事情若能避得开,那也是了不得的运道。”
秦采桑不以为然,她总是惯于迎难而上,问题从不是避开了就不再存在,但她已不想再多辩驳,仅出于对长辈的一丝敬意,仍默默立在原地。
徐青钰仍是没有走的意思,又看向她,忽然道:“秦姑娘觉得丁庄主是怎样的人呢?”
秦采桑想起那她见过的老酒鬼、尹白圻话中的大侠者,道:“丁庄主从前是什么样人,我不知道,可从侯帮主与徐掌门您的话里,再加上他今夜的所作所为,我觉得他是个真性情的好汉,当得起是非二侠之名。”
徐青钰边听边微微点着头,末了道:“徐某觉得,有件事秦姑娘应该知道。”
秦采桑望着他,“请徐掌门赐教。”
徐青钰道:“其实丁庄主的女儿并非是病死,而是中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