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是这样没有错,您出现前,夜小姐也确实对陌生人感到抗拒,但事实就是,您是特殊的那个。”
“夜小姐不光不怕您,甚至在自己的世界里,把您定义为她的……朋友。”
何西烛察觉到姜医生在说出“朋友”两个字时,有一瞬间的犹豫和停顿。
于是她合上病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样的朋友?”
站在夜雨时的房门前,何西烛感受着身后夜星河和姜医生的视线,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按照姜医生的解释,夜雨时是把自己看成了她那个世界的人,简而言之,夜雨时觉得自己不是人。
她把自己看作是想象中的事物,就像画里杀死鲤鱼的池水、绞死野猫的蟒蛇、切开鸽子的落叶、淹没一切的雨滴……
而夜雨时的求生欲之所以会上升,也是因为在难得清醒一些的时候,觉得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不再那般恐怖。
她认为,这是自己病情得到好转的征兆。
这几日何西烛不在,夜雨时看不到她,便觉得自己的病情再次恶化,也极快速地失去了求生的意识。
姜医生说,自己不能贸然打破夜雨时构建的小世界,等会进了屋,她得顺着她。
开门前,何西烛回头看了一眼姜医生,想起刚刚这人对天发誓,担保夜雨时绝对没有攻击性的样子,还觉得有些有趣。
他们都不知道,就算夜雨时真的有攻击性,自己也会进去。
哪怕不为了完成任务二,早在任务一里她也承诺过的,会永远保护夜雨时。
轻轻推开木门,何西烛探头进去,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