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但怪就怪在,宋琪的脸色居然越来越难看,屋子里的空调明明温度开得很低,他鼻尖上却能渗出汗来。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嘲讽了一句:‘哟,这不是河铭公司的新一任老总——宋先生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敢跟我对视,眼神躲躲闪闪的,半天答不上话。尴尬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手来想跟我握手:‘幸会。’
我没领情,冷冷回道:‘对做伪证的人,我张进没有兴趣结交。’
宋琪就把手收回去,倒也没生气,反倒问我:‘之前听说你离开平城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上去似乎想和我套近乎,我便回他:‘有一段日子了。’
他想了想,又问:‘你……没去找海冰吗?’
‘找他作甚?’
‘哦……你们不是关系很铁吗?’
‘宋先生真是无所不知啊。’
‘呃……我跟海冰挺熟,你们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些。’
‘熟吗?那他早知道我回来了,怎么没告诉你?’
他就惊讶:‘海冰早知道了?哦……我确实……没有听说呢。’
‘那他到底是没拿你当自己人呀!’我嘲讽他。
他愣了愣,问:‘那你们,还常联络?’
‘为什么这么问?’
‘毕竟……海冰……马上就要成为廉总的女婿了……’
‘这我知道啊,全天下都知道。’
他就笑起来:‘呵……你们没有因为这层关系闹得不愉快,就好。’
宋琪这话让我觉得奇怪。他之前不是斩钉截铁说廉河铭不是凶手么?即使那是假话,又没人能拆穿他,他不是应该坚持到底么?为什么和我说的那几句话,像是突然默认了廉河铭就是凶手,这同他之前的表现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