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叔放下碗筷,“别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
陈叔你听力未免也太好了,苏染连忙起身,“谢谢陈叔,那我不客气了。”
她走到齐腰的灶台边上,拿起锅铲抄起锅底硬硬的一片,把米饭卷在里面,端端正正地放在了盘子里。
黄脆的锅巴薄厚刚好,每粒饭中透着柴火的香气。这间冷清惯了的小屋子也因简尘和苏染的到来温馨起来,极具烟火气息。
夜晚,整个窑厂静了下来,不远处的烟囱在月光下轮廓渐深。
吃完晚饭,简尘带着苏染好好逛了一下,苏染不时用食指和大拇指攒着那几颗玉兰,心下欢喜至极。
“陈叔一直一个人么?”
“儿子也在A市的,不过对陶不是很感兴趣,在外面学茶艺。”
苏染不免想起外公外婆,但他们一家常有联系,尤其过年间热热闹闹的,染坊里几排高木架上还会经常晒着各色布料,在风中肆意飞舞,四合院里传出的全是欢声笑语。
而这一片的窑厂,堆着残垣半壁。未经修饰的土陶、旧瓦片堆放在路边,在夜的衬托下更显寂寥,热火朝天的日子最终泯灭在岁月中。
简尘牵着那只手,走了一路。苏染头脑不断运转,踩上一片碎瓦罐,脚踝一拐,差点摔了一跤,还好简尘手疾眼快稳住她身形,“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