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裴英秀同是运动员出身,秦阳的脊背却掠过一股寒凉——精明,现实,凄惶,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如果他当初和我联手坑了裴英晨,那至少说明他是个爱财的人,可是爱财的人,怎么会放掉达达尼尔这块就要吃到的肥肉呢?”秦阳摇摇头,“不会吧?”
“但是经理,安然既然可以坑了昔日队友的妹妹,怎么就不能骗咱们呢?论起来,裴英秀和他的交情,应该比我们深啊。”
“裴英秀?”秦阳冷笑一声,重新坐了下来,“看他现在打鸡血的样子,哪还有心思打理店铺呢?我对于安然来说,当然比裴英秀更加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是经理……”
秦阳那双柳叶般的眼睛眯了眯,划过一抹锋芒,“别担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从今天开始,你带着下头的兄弟,仔细地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门外,依旧是一片嘈杂喧嚣。
裴英晨坐在一间酒店的卡座,自觉屏蔽掉隔壁房中传来的噪声。她看了看表,起了身,往窗外看去。
如今她独自运营着星河之隅,玩心也有所收敛,自从两日前接到这通合作电话之后,她的心,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定。
她对对方把见面地点选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酒店坐落在E城新区的摩天高楼之上,俯瞰下去,除了周遭还略显冷清黯淡的新区,极目远眺,还是可以依稀看得见主城区繁华的街景和闪烁的霓虹。
只是隔着距离,在这座高楼望去,主城的绚烂华美,更像是银河深处的璀璨繁星,模糊缥缈,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一如裴英晨现在七上八下的情绪。
她又看了看表,穿着平底鞋的脚原地跳了两下,转身叹了口气,眼光落在那道棕色的木门上。
就在裴英晨的耐心忍到极点的时候,那扇门终于被推开了。
“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效率也太差了点。”英晨终于坐下,舒展着双腿,给自己和对面的人倒了一杯碧螺春。
“不好意思,最近有些麻烦事,总要谨慎点,路上就多绕了个圈。”
“像安然哥这样的社会精英,也能遇到麻烦事,可见经济真的是不太景气了。”英晨笑笑,喝了口茶。
“上次的事情,就是那台虚拟现实设备的事情,可能我没做好协调,才出了高价的事情,我可以麻烦你,代我向你堂哥说声抱歉吗?”
“客气了,如果我哥哥不信任你,也不会把采购设备的事情交给我,更不会还联系你来做这单生意了。”
“你哥哥做事一向爽快利落,果然,对于这个商机,纵然他还征战赛场,可也还算把握得不错。”
“别提了,”英晨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椅背上,“马上,他又要去集训了,然后应该直接就去洲际运动会了。”
“是吗?”安然搓了搓手指,眼中露出一丝一闪而过的落寞,“这样的综合性运动会和单项锦标赛还是很不一样的,那种自豪感和使命感,我是永远也体会不到了。”
“那个……”英晨知道自己的话不大得体,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安然哥,咱们还是谈谈采购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