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三暮四前脚刚走,十月唤来伙计,“这两件我要了。”
从丞相府到皇宫,需要经过一座将军桥。这座桥的名字来源有些名堂,上数两代本朝有一位启贺公主,奉旨出降给一名将军,皇帝赐婚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很理想了。但是启贺公主与将军驸马日久生情,公主貌美如花、驸马英勇善战年轻有为,两下结合,乃是天造地设,婚姻生活越加美满。可天底下好事往往喜欢带些缺憾,以凄美流传后世。婚后一年,将军奉命出征,可战事始终僵持不下,半年未归。思夫成疾的启贺让人修了这座通往公主府的石桥,希望她的驸马早日踏桥归家。奈何,她等来的却是将军阵亡的消息。没多久,启贺便因伤心过度追随地下。此后这座桥便被人们称作“将军桥”。
将军桥,被十月纳入这次计划当中。
☆、好好的轿子说翻就翻
过了将军桥就是启贺公主的府邸,只不过现在被改成了接待外使的使馆。十月有幸在里面住过些日子,这里的地形可以说的上熟悉。再往前走上一段不远的路程,便能够看到巍峨的宫殿群,那便是鄄京的心脏 大汤皇宫。
萧弁坐在轿中,双手抱臂闭目养神。周宗凡持刀跟在轿旁,尽忠职守。轿后还跟着四名侍卫,有丞相府的轿子撑场面,行人自觉避让,沿路大开。
抬轿也是一门技术,所以轿夫都是精挑细选的,身高胖瘦极其相仿,走起路来轿身轻微晃动,萧弁坐在里面稳稳当当。萧弁是个老狐狸,他的轿夫个子不高,面相上也不是忠厚老实的类型,观其步伐整齐划一,稳中有重。看样子是些练家子,一把力气用的恰当好处。
将军桥的下一艘花坊懒洋洋的靠近,绫罗飞舞,躺在船肚中的男子高高举起酒壶,清冽的酒水灌入喉中,泼湿了衣襟。
画舫中的姑娘拍手称赞,纷纷围上来,公子周边霎时香气四溢,“公子好酒量”
又是一阵莺歌燕舞,舫中春光四射。公子华服大敞,露出蜜色的胸膛。一双长眉比女子还要精致,眉梢收成一线,险险地勾入鬓角,妙目顾盼生姿,眉动目转之间流情,风骚天地间。
画舫四周垂下的细纱轻扬,其中春光隐约外泄。
这样的景象在京都并不稀奇,每日都有可能撞见一回。
萧弁的轿子稳稳地踏上将军桥一端,河中的画舫船头悠悠地前行,即将抵达中心的将军桥。画舫的公子眸光流转,仿佛被桥上的人事惊动,精心拉长的眼尾微微颤动,余光扫过,撒下细细的波光,留下一抹危险的艳色。
抬轿人稳重,丞相的轿子踏上将军桥,越往前走,距离地面越远。桥下水波潺潺,映照着水上桥面的人来人往。舫中公子单手支头,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点在酒盅旁,杯中酒轻轻震起涟漪。
朱唇骚气地微张,有素手端起那杯酒送入公子口中。
桥上旋风卷起落叶尘埃,糊了人眼。公子指尖轻点,一下比一下愉悦,唇边的一丝笑渐渐扩大,眉眼横波,握住身上一只不安分的纤纤素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急什么。”
桥上一只野狗从轿旁落荒而逃,变天了,风势渐大,扬尘四起。桥上行人匆匆,桥下画舫优雅地驶入桥底。公子轻笑,“再等一下”
舫中女子纷纷收起了调笑,用来拨动琴弦的葱白纤指中倏地多出了一张张微型□□,当真是短小精悍。
一阵阴光过后,画舫从桥底探出身子,公子执酒饮一杯,姿态撩人。
丞相的轿子逐渐接近桥中心,画舫缓缓探出全身
天色阴沉下来,将军桥上忽然不见了人影,唯独桥下一只诡异的画舫,美人奏响琵琶,声声肃杀。
周宗凡低喝一声,“快走 ”
萧弁倏地睁开眼。
舫中公子轻笑,声线温柔,“想走?”这时候,披光带彩的画舫俨然露出了全身,彩衣美人冷面而立。箭弩齐发,桥上一时竟没有防备,萧弁被狠狠颠了一下。扑通几声声响,有人中箭跌下将军桥。
将军桥,又名索命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