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日才与她和解,她还亲手煮面给他吃。他亲手为她挽好发髻,目送着她从逸王府后门离开。可是,转眼间,她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若是她出了事,他,绝不能原谅自己。
一进墨上阁,君凌墨来将霍许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她的怀里,稳稳的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君凌墨皱眉,她就是因为这只小狗,所以撕裂伤口么?君凌墨想要为她包扎伤口,可是霍许紧紧的抱着小狗,怎么也不肯松开。
君凌墨凝眉,略一思索道:“让无双将小狗抱去洗洗好不好?”
霍许眼珠终于动了动,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小狗放到无双怀里,并开口叮嘱:“它可能摔断了腿,请你务必找个大夫给它看看。”
无双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王爷。
霍许立刻挣扎着要起来。
君凌墨按住霍许的身子:“无双,照办。”
无双走后,霍许终于乖乖让君凌墨包扎还伤口,君凌墨掀开霍许的里衣,里衣已经被血浸湿,君凌墨甚至怀疑这女人所有的血都快流干了。上次伤口裂开就流了很多血,这次伤口裂开没有及时处理,血必定比上回还流的多。
包扎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君凌墨很快为霍许包好了伤口,包扎时,霍许一声不吭,甚至君凌墨用剪刀剪去伤口处碎裂的痂时,霍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君凌墨坐在床头看着霍许,突然心疼的无以复加。这个女子,有时候坚韧的连男子都自愧弗如。
君凌墨脱了鞋,然后躺在霍许身旁,避开她的伤口,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霍许眼神空洞,小狗绕着戏台追逐找寻自己的模样一遍一遍如慢镜头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为什么自己如此狠的心,为什么要去欺骗一颗信任自己的心?霍许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似乎不觉得疼一般。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常,君凌墨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掰开怀中女子紧握成拳的手,手指扶摸着霍许被指甲戳出的深红印子的手心,然后将她搂得更紧。
“没事了,小狗不会死,有徐伯在,它的腿也不会有事。倒是你,如今又得在床上躺一段日子了。”君凌墨安慰霍许,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的伤心是因为那条小狗。
霍许抬眼看着身旁的男人,颤抖着开口:“我……我该死。我以为……以为它找不到我它就会走……我不知道它会……会一直在那里等。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骗它,我该死……我该死……”霍许空着的一只手揪着被子,似乎要将被子撕裂。
君凌墨将霍许的手握在手心,手臂用力,将霍许牢牢的固定在自己怀里:“你没错,即使全天下人都错了,你也不会错。”
霍许将头埋在君凌墨怀里,无声哭泣。
无双抱着小狗进来时,霍许已经睡着了。
示意无双先将小狗抱出去,低头看了要怀中熟睡的人儿,君凌墨将霍许的手轻轻拿开,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墨上阁的厢房中,或跪或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小红红着眼睛,跪在一旁低声抽泣。一个白发老者跪在地上,将当时发生的事,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而另一个男子,此时跪在老者的旁边,簌簌发抖。
老者正是上午在集市上说书的老人,身旁的男子,则是他的义子,也是当时将小狗狠狠掼在地上之人。
君凌墨面对着众人,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铁青。
正要开口,无双走进门,在君凌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君凌墨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说了声“留下那人一条腿”后便转身离开。
君凌墨推开书房的门,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立刻过来行礼,并将手中的钱袋交给君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