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见那四部的主司大人待你甚是真心,朝中也有不少仰慕你才华之人,虽说你现在没了那十万亲兵,但别忘了,若论军方兵马你还有景州,若论京城布防,你还有我宁家,真到了那一步,殿下未必会输。”
“输?!莫不是宁大统领是以为我是因怕输所以才遁世云州的?”萧铮冷声一笑,随后猛的抓起宁谌,“你也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让我反我亲大哥!”
“那你又有没有想过大楚!若是任由大楚被这样一个多疑残忍,嗜杀成性的君主统治,不出十年!不出十年!!大楚必衰!你就忍心看着承元皇帝为你们萧家打下来的这片大好河山,沦为他人的盘中餐吗?!啊?”
“宁谌!”萧铮双目灼烧,“你可知一旦我若起兵反他,这天下是怎么样一出大战!又有多少无辜的黎民百姓要为我们的争权夺位,利欲熏心付出生命!你想过没有!啊?!”
“凡是登上那个位置的,哪一个手里是真正干净?!若无雷霆手段,何来心怀慈悲?!你若不反他,他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这段时间,你看在眼里,那些个被他杀了的人们,有几个真的是太后党的人?就为了满足他多疑的个性,便要滥杀无辜,他不配坐在这个位置。党争结束的这一年,他做了什么有利于百姓的事?颁布严刑峻法还是加重徭役赋税?百姓的苦不堪言他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过?”
“好了!”
萧铮粗暴地打断他,“你今日讲的话,我全当没听过,若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砰!
一声巨响,像是平地惊雷般,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什么声音?!”
萧铮惊愕地看着前方远处林中的惊弓之鸟,齐齐窜飞,眼眸骤然一紧。
“啊------啊------”
驿馆二楼。
房间里的惨烈叫声自一炷香之前就从未停止过。
床上的人满脸苍白,冷汗浸湿,发髻全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自小腹而下满是鲜血淋漓,淡蓝衣裙遍染殷红,惨烈刺目。
“大夫!!!大夫呢?!!!我去找大夫!明環,没,没事的,大夫,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再忍忍,没事的没事的……”宁暄俯下身,想要帮她减轻疼痛,可是抬起手,却又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宁,宁暄”
“我在这!我在这!”
她狠狠抓住他的手,咬着嘴唇,极力让自己从剧痛之中清醒一些,“不,不要,不要大夫,现在,不要,不要大夫”
“你是不是疯了啊!”
“我,我必须,我必须让他,让他看到我如今的这一幕,我必须要等到他来……”明環的呼吸越来越断续,小腹处袭来的疼痛,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撕开一般,“我,我必须让他看到……必须让他看到……”
“现在都什么时候!!!是不是不要命了!”
宁暄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朝房门方向跑去!
“宁,宁暄,宁暄……”
明環想要拉住他,却是徒劳,只能奋力朝床下摔去!
“明環!”
宁暄朝她跑过来,将她抱起,“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