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圆谎,祁千遇走到书架边,随便拿了几本舒白最喜欢的书。
背对着舒母的时候,祁千遇皱了皱眉,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个书架,干净得有些过分了,哪怕是天天在家住着,也很少有人会这么细致地清理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舒母还不是一个喜欢做家务的人。
这让祁千遇想到了一个不好的词汇,“怀念逝者”。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祁千遇立刻掐灭在了初生阶段。
不会的,不可能。
祁千遇扶着书架拼命摇头,想要把那几个字赶出脑海。
半年前舒白还活蹦乱跳的陪她去海边玩,他不会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自己。
阴谋论,对,这只是自己想得太极端了,舒白肯定还好好的,一定是这样的……
“千千,千千?你怎么了?”看着祁千遇有些不太对劲的背影,舒母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连忙赶过来,仔细查看祁千遇拿的几本书。
在确定书中没有夹带什么信件,或是纸条之后,舒母像是突然放心一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祁千遇猛地抓住了舒母的手,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干妈,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舒白他究竟在哪里?”
这几天,舒母本来就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直到在祁千遇的第三次追问下,她那仅剩的一条心理防线也瞬间崩塌,渐渐红了眼眶。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舒白的床上,目光失焦,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小白他……”舒母长叹一口气,泪水无声地流出了眼眶,“他已经……不在了……”
“咚——”
失去了最后一根精神支柱的祁千遇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舒母边哭边解释的声音。
“……刚进高三,小白他就被查出了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发现得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根本活不过三个月。
那时候,你还在集训,还要艺考,我们都不敢告诉你这个消息,只有小白,他,他一次性写了十几封信,让我们隔一段时间给你送一封,还让我们在高考之前都要瞒着你,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了,你让我和你爸妈怎么忍心告诉你真相,啊?小白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千千!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非要找来呢?你让我和你干爹怎么跟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