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想不到,堂堂的霞美城军师,如今竟沦落到洗菜切肉了哦”
正在对着那堆菜和肉、泄愤的凌逸,耳边响起慕清澈故作惋惜的话音,他不由回头白了他几眼,
“想不到心性直率的阿澈,如今也要落井下石了吗?”
“并不是。三哥让我通知你,欠我银子的另一半由他还,也就是他帮你减免了一半债务,说是赏你带来他的大舅哥”
“哼,先给一顿棍子,再赏一颗糖。谁希罕?”
“某人明明心中满意却嘴硬。不过三哥又说,你切的菜和肉都成了泥,不合格,要重切”
“转达完毕,我撤”
慕清澈这才步出厨房,身后就传来一阵暴怒的吼叫。
朱颜辞镜花辞树
上元节这一趟南越瑞京之行,实在是让宁无忧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终于得知大哥宁无双安然无恙地活着,虽然二十出头的他,发丝已见白霜……可是不管怎样,他还活着,这是个值得庆幸的好消息。
忧的是,原来自己的娘亲崔锦素,曾经是未来公公慕仲卿的未婚妻,她的一生经历太过凄苦悲怆,却只能逃到北越忍气吞声地活着,她的过往无人知晓,而她,在人前,却总是一副利落直爽的样子……
还有,慕清朗知道了他父皇厚爱于他的目的,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娘亲酷似崔锦素。
虽然慕清朗并未在此事上坦露他的不满,可是他越是不说,就越令人觉得心疼。
回霞美城的路上,宁无忧一直在想着,如何说服自己的亲爹,让他消除对慕清朗的敌视,不要把他们那一代人的怨气,施加到慕清朗的身上,其实最终,他才是最无辜的人。
可是刚到家门口,却被等候多时的秋瞳告知,蔚城枫遇袭昏迷不醒,她的父亲如今去了校场。
当她见到慕城枫面目乌青,唇色乌紫,身形孱弱地躺卧在床时,她的心底更是为他揪疼不已。他这是受人荼毒暗害,才会变得这般凄惨。可是像他那样强大的人,这天下到底谁有那样大的能耐,才伤得了他?
“枫哥,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宁无忧惊叫着扑到蔚城枫床边,脸上却骤然教人“啪”地扇了一掌。不用看,这一掌肯定又是出自亲爹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