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这个景云深,又是这一套路。
安安清晰地记得,她妈一开始打听到景云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时,是如何嫌弃他可能性格不大好的。
虽然,事实证明,他的性格确实比一般人阴郁一些……
再不答应她妈的要求,她肯定会无休无止地唠叨下去,安安只好颔首,“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多向他请教的。”
她妈满意点了头,安安则侧过脸,想起景云深那张固然帅气,却冷意十足的脸。
她妈说:“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从小没有妈妈疼爱就算了,现在,连唯一相依为命的父亲,也命不久矣了。”
安安的心猛地一跳,“啊”了一声,“他爸爸的病,没的治了吗?”
“是癌症,已经晚期了。”她妈语气平淡地说起来,“这都是他小婶婶告诉我的。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要说啊,他们家情况还真复杂。景云深的爸爸景教授一个人带大儿子,我的大学老师景老师呢,又二婚,新找了一个几乎比他小一轮的女人。我看这小林同学还太年轻,心思很野,不一定能照顾好她大哥托付给他们的孩子。”
安安的眼圈瞬间泛红,鼻间也有些酸涩,“景云深好可怜。”
差点落下泪来。
她妈妈眼睛盯着前方开车,“别这么感性啊。你看他,长得又高又帅,成绩也好,就算没有家里的帮助,以后的前途,也肯定是一片光明。你呢,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肯定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安安冷静了下来,“知道了。”
拿出MP3开始听英语听力。
这一回,里头连硕果仅存的几首英文歌,都被她妈删掉了。
周日上床睡觉前,安安洗了海带和排骨,要煲海带排骨汤。
她妈一脸安慰,“真好,女儿长大了,知道感恩了,煲汤给爸妈补充营养呢。”
安安没戳穿她,只笑了笑,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
***
下了她妈的车,在公交车到来之前,安安握着还温热的白煮蛋,见那只黄色的小土狗,正等候在垃圾桶边。
她忙蹲下身,剥蛋喂给它吃,自言自语道:“小土狗啊,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我给你拟了好多个好听的名字,你自己选一个。”
她开始念叨她给它取的名字,“阿黄?”
小土狗没有反应。
“旺财?”
小土狗抬起后爪挠挠耳朵,一脸茫然。
“小强?”
小土狗舔了舔嘴唇,眼睛巴巴地望着她手中的汤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安安护好汤盅,“这个不能给你,这是我想给小……”
趁周围没人,她学着他婶婶,叫了景云深的小名,“给小景喝的。”
……小土狗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