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年轻男人一点头,他态度从流露出轻微紧绷变得再度漫不经心。
女巫只听对方颇无所谓地说:“好,知道了。”
接着男人就转身,看起来是准备离开海岸,从两人碰面的那块黑色礁石上迈步走下去了。
“……等等。”说不清的缘由让章鱼女巫又出声,她撑在礁石靠近海面的那一侧,白色浪花翻涌,撞击礁石,又在她迎波浪舒展的触手旁卷出无数泡沫。
行色匆忙的,旅人似的男人停下脚,他看着很赶时间,又还保持了两分基础的礼貌。
女巫对停下来的人说:“你不问具体的副作用是什么吗?”
男人——路庭回答:“唔,没什么必要。”
章鱼女巫仿佛就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访客整出了逆反心。
平时都是别人求着她去讲副作用,去解读祝福或诅咒背后的另一层力量,今天,人家不问,她反而非要说。
她也不等路庭继续表示要不要听,用“你爱听不听”的语气,将副作用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倒完了:“使用‘美人鱼的祝福’,你会和那条上岸的傻鱼一样,假如你去亲吻的人爱你,你便安然无恙,完好无损,一个吻把你修复如初。”
“而假如对方不爱你,你的‘修复’会将是一个幻影,只是暂时看起来完好无损,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阳光照到你身上,幻影破碎,你会在阳光下变成泡沫。”
章鱼女巫已经判断出路庭前来拿祝福,是准备给自己用了。
她说完风险后等待着对方反应。
路庭却只是一挑眉,他看起来又准备从礁石上往下走了,并依然只对女巫说:“哦,原来如此——但是我觉得,把我放在‘美人鱼’的角色定位上,比较容易毁别人的童年,联想出来的画面很不能看。”
只字不提自己或许会遭遇的消亡。
章鱼女巫最后又叫住人,她在这一片海岸居住了太久,也迎来送往太多访客,做过的交易有许多。
她说她要跟玩家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