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手上动作停顿两秒,抬头看他,“你——”
霍屿辰把她手上那只也拿走,“我来吧,你一向不会弄这些。”
那一瞬间,顾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也是这样一个大排档,也有人给她剥蟹,还有很多年轻人跟他们在一块儿。
她记得有人抵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最近总是想你。”
见顾柔呆呆的,霍屿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顾柔回神,“好像想起什么了。”
霍屿辰盯着她,“想起什么?”
顾柔感受了一会儿,画面又开始模糊,她有些郁闷,“又不记得了。”
“没关系。”霍屿辰慢条斯理地处理那只螃蟹,挖出一块蟹黄放到她盘子里,“慢慢来。”
顾柔面前的盘子像小山一样丰盛,她有点不好意思,“别弄了,你都没怎么吃。”
霍屿辰嘴里应着,手上动作却没停,继续处理那只螃蟹,“满月,一会儿我可能要回房一趟,
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大概要一个小时,你是想跟我回去,还是自己先在附近玩会儿?”
顾柔眨了眨眼睛,“我想在附近转转。”
霍屿辰笑了声,“行吧,那你别走远,也别下海玩水,你不会游泳很危险,待会我找你。”
顾柔说:“你在房间怎么工作?”
“我带了笔记本电脑。”
“……”
背包是昨晚顾柔收拾的,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往里塞了这么多东西,又是帽子,又是电脑的。
吃完饭,霍屿辰先回旅馆,刚和顾柔分开,他便掩掉轻松神色,直接给左临打过去:“问清楚了
吗。”
左临说:“安捷是昨天下午投递的标书,项目负责人是之前顾小姐那组的组长程杰,听说他们
这次志在必得,报价压得很低。”
那年顾柔离开非比后去了安捷科技,她专业能力强,很受程杰器重,因为顾柔和霍屿辰的关
系,上面领导本不想用她,是程杰作保留下顾柔。
前段时间她辞职,程杰挽留不成,还很惋惜。
霍屿辰看了眼时间,“我马上到,准备开会,调整方案。”
左临:“好。”
也许因为今天不是周末,岛上连散客都很少,海边人不多,画面清清爽爽的很适合拍照,顾柔
在沙滩上看到好多人名和爱心,还有一些浪漫感人的短句子,本以为是一些情侣留下,后来发现不
是。
前面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手机开着直播,还在写。
好像是远程替人在海边写字。
女孩儿看着像是岛上的居民,没事过来直播一会儿,应该也能赚些零花钱。
再往东有一小片区域是卖一些小食的,顾柔看到了霍屿辰刚刚买过的关东煮。
香喷喷的烤串,香辣小龙虾,麻辣鳕鱼块……顾柔这些天饮食一直很清淡,实在有些忍不住,
先后买了不少,一个个小袋子拿了满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吃得很香。
霍屿辰开会时,手边的电话隔一会儿响一声。
是他的信用卡消费提醒。
[尊敬的霍屿辰先生:您尾号银行信用卡最新交易信息
交易时间:10月23日16:33
交易类型:消费
交易金额:¥9.00]
[尊敬的霍屿辰先生——
交易金额:¥12.00]
又隔一会儿。
¥5.00
¥39.00
¥8.00
霍屿辰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这小馋猫一定是找到了小吃街,在填肚子。也是,她以前就总说海鲜吃不饱。
视频里正在汇报的下属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有些忐忑,“霍总?”
霍屿辰恢复表情,“没事,继续。”
霍屿辰预估的时间很准,差不多一小时后,新的方案定下,关掉视频前他说:“尽快整理好,
明天下午我回公司。”
事情顺利解决,霍屿辰松了口气,刚想给顾柔打电话,没想到她先一步打过来,“你那边好了
吗?”
霍屿辰关了电脑,“好了,你在哪?”
顾柔有些急,讲话很快:“在旅馆东南方向的沙滩这里,你快点来,有落日。”
他很快起身,“来了。”
也许是怕影响他工作,顾柔这通电话打得很晚,几乎是快要来不及时才忍不住催他一下,可落
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等霍屿辰赶到时,海面只剩一抹嫣红。
顾柔光着脚站在沙滩上,海浪冲刷着她白嫩的脚丫,她仰起头看他,有点遗憾,“落日没有
了。”
霍屿辰牵着她的手往后退几步,两人一同坐在软绵的沙滩上,“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
会一起看落日。”
他的目光安定,平和,不急不躁,跟他生气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柔说:“你好像总是说没关系。”
霍屿辰身体后倾,手臂撑着细软的沙滩,很放松,“什么都有关系,不是活得太累了。”
顾柔抱着膝盖,下巴垫在手腕上,歪着头看他:“女朋友也没关系?”
“女朋友不行。”霍屿辰凝视她片刻,“女朋友我要最好的。”
两人对视一会儿,顾柔先移开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天色渐渐暗下来,海风也越来越大。
这里看日落的角度好,但位置相对偏僻,身后不远处就是大片的礁石,回去的路很不好走,偏
顾柔的鞋又被海浪冲湿了,她扶着霍屿辰的手臂拍净脚底的细沙,想先凑合穿一下,到那边买双凉
拖换上。人还没站稳,霍屿辰便脱掉身上的黑色飞行夹克披在她身上,顺手拎起她的小白鞋,蹲在
她前面,“上来。”
顾柔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走。”
霍屿辰没听她握着她的手臂把人拉到自己背上,掌心拢着她腿弯,很轻松地将人背起来,颠了颠
她的重量,“好像又轻了,怎么喂不胖?”
顾柔在心里嘀咕:天天跟着你清汤寡水,能胖就怪了。
礁石滩不好走,但霍屿辰走得很稳,他的背宽厚结实,因为外套给了她,身上只剩一件衬衣,
男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暖的特别舒服。
顾柔趴在他身上,晕乎乎地想,同样是处在傍晚的冷风中,怎么他身上这么热。
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能量。
没有多久,霍屿辰说:“你最好抱紧点儿,掉下去我可不管。”
顾柔环着他脖颈的手下意识收紧一些,歪头盯着他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霍屿辰。”
“嗯。”
“我以前怎么叫你?”
霍屿辰已经走过那片最难走的区域,但没放下她,“平时叫屿辰,床上叫老公。”
顾柔使劲儿拍了他胸口一下,“你正经点,我在很认真的问你。”
霍屿辰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痛得蹙眉,“我也是在很认真的回答你。”他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