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一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初春雪化,这里也是这样难走,他第一次背她。
他走得很稳,顾柔慢慢放松下来,搂住他的脖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路过最不好走的一段时,顾柔小声说:“屿辰,走慢一点,别摔着。”
霍屿辰的身体停顿两秒,微微转头,“你叫我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他的脸,“叫你屿辰,不对吗?”
“对。”他低笑,“以后就这么叫。”
隔了会儿,霍屿辰说:“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乳名,除了小柔。”
顾柔脸颊贴着他宽厚的肩膀,“满月。”
“满月。”他重复这个名字,“有什么来由吗?”
“因为我出生在七月十五。”
霍屿辰说:“月圆的日子,团团圆圆的满月,挺好,以后我就叫你满月。”
顾柔沉默一会儿,“可是有人说,七月十五是‘鬼节’,阴气重,不吉利。”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说这种话。”霍屿辰笑了一声,“那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什么时候?”
霍屿辰说:“我是六月二十一生的,夏至,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日子。”
他颠了颠身上的姑娘,“如果他们那些说法真的存在,我就把我的阳气分你一半,咱俩调和一下,不就正好了。”
霍屿辰偏头瞧她一眼,“满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治你,咱俩绝配。”
顾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霍屿辰也是第一个听到她的生日没有惊讶地说“是鬼节那天”的人。
她默默抱紧他的身体。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感情好像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从一开始就热烈到顶了。
霍屿辰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在他那里,她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可以使小性子,不会害怕他生气离开,可以做真实的自己,随心而为。
那天中午两人在食堂借学生的饭卡打了两份饭菜,霍屿辰说:“食堂师傅也换了,不是原来的味道。”
顾柔恍惚两秒。
是啊,好多东西都变了。
这里成了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从学校出来,两人沿着以前常走的一条路慢慢散步,霍屿辰走在左边,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这里以前是什么店,那里他们曾去过。
路过一家奶茶店,霍屿辰去买她喜欢的红豆相思奶茶。
顾柔站在原地等,望向这条熟悉的街道。
那时霍屿辰很低调,从不把车开进学校,他们常常在这里等公交或是打车,几乎玩儿遍了整座四九城。
这样的日子以后大概再也没有了。
霍屿辰很快回来,把奶茶递给她,“一会儿上车喝吧,别呛了风。”
顾柔接了,“嗯。”
身后忽然有人叫顾柔。
顾柔回头,看到了为她催眠的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