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你这么配合，承诺我的都兑现了，我承诺你的也要一一兑现，涂了指甲后，我还欠你看日出一次，滑冰一次，堆雪人一次。”

顾柔补充说：“还有长青山。”

“好，陪你去。”

顾柔选了瓶透明的指甲油。

霍屿辰以前看过顾柔涂指甲，有样学样涂得也很好，食指垫在要涂的那根手指下，薄薄地涂一层，顾柔另只手拿着手机录影，“12月26日，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霍屿辰给我涂指甲。”

她把镜头凑近一些，指挥他：“太慢啦，要‘刷’地一下涂过去，这样比较流畅。”

霍屿辰低着头，嗓音及其耐心温柔，拉着长声：“好——”

顾柔又将镜头怼脸拍，他皮肤好，又很白，不冷脸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听话乖顺的大狗狗，顾柔忍不住说：“你睫毛好长。”

“天生的。”

“嘴唇也很软。”

“没你软。”

“很帅。”

他抬眉，“不帅能勾到你？”

“臭屁！”

“臭屁涂完了，换手。”

指甲油还没干，不好拿手机，顾柔把手机立到茶几上的抽纸盒旁，画面可以拍到两个人。

霍屿辰很快把另一只手也涂完。

顾柔两只手像小猫爪一样张开，扇风加速变干，“一会儿还要涂一层。”

这超出了霍屿辰的认知范围，“还要涂一层？”

“两层效果更好。”霍屿辰趁她的手不能乱动，直接扑倒她，“那玩会儿再涂。”

顾柔的眼睛被自己的衣服蒙住，呜呜地讲不清楚；“手机开着呢！”

他手忙嘴也忙，“拍吧，我不怕拍。”

霍屿辰和顾柔的婚纱照拍了三天。

因为婚期比较近，为了能赶在婚礼前出片，就在青城拍，没有去霍屿辰本来中意的海岛。不过霍屿辰已经答应顾柔，婚礼后，项目初始阶段忙完，他就带她出去玩，度一个长长的，没有人打扰的，完全放松的蜜月。

最后一个主题是“雪中相遇”。

那天下了大雪，拍摄时机刚好，两人站在桥头，在满天飞舞的飘雪中相隔几米，驻足相望。这个主题不用穿婚纱，顾柔戴着粉色的手套，握着一串糖葫芦，霍屿辰穿着深沉厚重的黑色大衣，俊朗英气，挺拔高瘦。

两人不用摄影刻意引导，眼神一碰，眸子中的深情满得几乎溢出来。

他们相视而笑。

画面太温馨，摄影师没有出声，连续拍了很多。

中途休息时，顾柔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揉脚，这几天累坏了，几乎没有休息过。

霍屿辰半蹲在她身前，为她披上提前准备好的大衣。

室外气温寒冷，她为了拍摄效果好，坚持穿那套相对单薄的衣服。

霍屿辰的手探进她裙底，力道轻柔地捏了捏她的脚踝，“再坚持一下，马上结束了。”

顾柔双手捂住他微红的耳朵，“好凉。”

霍屿辰仰头看她，“是不是饿了？一会儿结束带你吃好吃的去。”

她有点期待：“吃什么？”

“你猜。”

顾柔想了一下，“披萨？”

霍屿辰：“好，吃披萨。”

顾柔拍他胸口一下，“故意的？”

他笑得痞气，“不这样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

两人正闹着，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穿着厚厚的冲锋衣，齐耳短发，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手里端着一个小型打印机，端口刚刚打印出新鲜热乎的相片。

她似乎有些紧张，讲话有点结巴：“您好，打扰一下，我刚刚路过这里，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画面很美，就给您拍了一张照片，送给您。”

她将照片递给顾柔，顾柔起身接过来，意外又欣喜，“谢谢。”

照片里，霍屿辰正单膝蹲在她身前，帮她披衣服，顾柔望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目光温柔极了。阳光落在长椅和两人身上，冬日里的雪花和日光总是很浪漫。

顾柔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过，霍屿辰说：“谢谢，我太太很喜欢。”

女孩儿挠了挠脑袋，“我看你们好像在拍婚纱照，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这几乎是霍屿辰收到的最早的一句“新婚快乐”，他当即说：“你先别走，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