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过程远比预料的要顺利。
毕竟许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他们招不招也不妨碍什么。所以大多是次辅在说,说他们的罪状。皇上一直压制着怒气,可等到次辅说完的时候,到底还是没忍住,抓起纸镇丢过去,一下砸在吴锦身上,顿时吴锦额头冒血。皇上见袁硕丁点未伤,气不过又抓起砚台砸过去。
皇上染了一手墨黑。
他这会儿很想破口大骂,可到底忍住了,毕竟满屋子臣子,脸面丢不得。
“查!是如何勾连上的,这京中还有谁牵扯其中,统统查出来,一个不能放过!”
沈承与次辅同时应声。
皇上坐下,气的喘息,看手上的墨都快干了,若是李德在,早不顾有没有人,都给擦了。皇上看着满手的墨,气怒痛心。
这边审理结束,天色也暗了,众人告退,皇上却独独留下了陆晏。
当初在宫里,陆晏气绝身亡是骗不过任何人的,毕竟施刑的是皇上的人,若能被收买,也只可能是李德。
皇上想他气不过还曾“鞭尸”,之后叫人把他抛尸西郊荒山喂食野兽,陆晏能活着,委实是吃了不小的苦头。但在后来皇上从未问过陆晏为何没与他先禀报此事,同谋挖出此事背后的真相。
因为陆晏在被拿下密牢,他头一次亲审的时候,陆晏曾有过暗示。但皇上那时候以为,陆晏是试图混淆,祸水东引,没有证据的事情没有给予丁点信任。这才是迫使陆晏放弃,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的原因。
毕竟这不是小事,一个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而惊了的蛇,轻易就再引不出了。
张首辅也不算无妄之灾。
他虽没与西泠勾结,但为着私利构陷戍边的武将,置边疆安危于不顾,张家的最,就轻不了。且这么多年,朝中第一人,皇后与太子的母族,张家在皇上不知道的时候,或许做的更多。
皇上对陆晏,如今是情绪复杂的。
既赞赏,又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