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来故作思考了一会儿,“不太行。”
娄枝秾瞪了他一眼,拉过他的领带,踮起脚,两只手绕过薄来的脖颈,将领带环过他立起来的衣领——
这个姿势实在像一个拥抱。
薄来短暂地愣怔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柔柔地环住了他,让他一瞬间回想起了许许多多相关的记忆。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在陶艺课上,娄枝秾在给做好的花瓶上色,薄来就坐在她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娄枝秾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开玩笑说他身上总带着一种清冽的味道,问他是不是香水浸入味了。
问完,娄枝秾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冒犯,想说“不好意思”,又觉得太刻意,只能低下头,拿画笔沾了沾颜料。
“是吗?”薄来非常自然地抬起袖口闻了一下,“我怎么闻不到。”
薄来似乎来了点兴趣,问道:“是什么样的味道?”
娄枝秾被薄来问住了,怔了一下。
“像是……”她思考了一会儿,手上的画笔无意识点着下巴,“……从闷热的屋子里出去呼吸到冰冷空气那一瞬间。”
她语气诚恳, “特别醒神。”
薄来支着下巴,水墨画一般乌黑深邃的双眼注视娄枝秾,好像里面一直盛着细碎的笑意。
他对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不感兴趣,但是他喜欢娄枝秾的描述。
薄来很快地回过神来,娄枝秾已经手法熟练地打好领带,还煞有其事地抬起手,细细地抚平肩部的褶皱。
她抬起眼,水波潋滟的双眼望着明显在走神的薄来,眼中染上了几分戏谑的笑,“满意吗,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