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那么多人吟叹情为何物,今日亲身经历,没有想到原来真情竟是刻骨的疼痛。
许初抚摸着陆元朗的手,希望他安稳下来,别再眉头紧锁地喃喃梦语。
——我多么希望你喊的是我,因为我会回应你的每一次呼唤。
“遂之也去换洗一下吧,你若也着了凉,我可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池一清从外面回来,轻声劝许初,“这里我看一会儿。”
许初又看了看陆元朗,心想此时自己是不能倒下的,便依言出去。雨停了,草味清新,枕霞山庄从喊杀声中安静到叶落可闻,郑昭月还跪在阶前,积水濡湿了衣摆。
不知郑昭月如何得知了陆元朗的伤势,刚刚来到房门外,乞求池一清放他进去照看,池一清自然不肯,石力又呵斥了他几句,郑昭月索性跪了下来。
见出来的是许初,少年的头抬起又低下,面容倔强不屈。
凌晨时分陆元朗才退了烧,室内的红烛都已燃尽,连石力都熬不住了。
陆元朗从昏殆的梦中醒来,动一动浑身都酸痛。许初伏在榻边睡着了,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仍然保持着诊脉的手势。
他摸摸自己的胸膛、腹部,干燥完整。每当他从不知今夕何夕的梦中醒来,第一念头都是确认身上有无潮湿的伤口。
“元朗?——”
许初被他惊醒,凑上来看他。噩梦的浓云还未远去,陆元朗睁着眼睛拼命让自己跳脱出来。
“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