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了微微摇晃的车厢里。

薰此时却一个人在后座上坐着,他略微向后仰地靠在冰冷的座椅上,双手交叠在身前,是一个安静地闭目养神的姿势。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的吧

他想着。

可离开的步伐却也完全没有丝毫停顿。

成步堂薰连夜上了去大阪的新干线,而此时整个世界都还被笼罩在睡梦里。

等到新干线减速停靠的时候,天也正好露出了日出的红光。

最后的秋雨在凌晨十分淅淅沥沥地降下来,将车身上的灰都浇作浑浊的泥水,顺着墙壁滑下去,落进站台之间的缝隙里。

成步堂薰将手里的《博弈论》装回箱子里,等同车厢的带小孩的母亲出去了,才慢慢将自己整理好,边和那个黑皮肤的小男孩微笑着告别,边套上了风衣。

随后,顺着人流慢慢走出列车的窄门。

这班车的时间还是太早了。

没多少乘客的同时,站台上也空空荡荡。薰故意等自己前面的人都走了,才慢慢地最后一个下去,露天站台上的雨珠很快在他的大衣上绽放出一片片细碎的水花。

但他刚走出几步,只感觉头顶上的雨忽然停了。

一把巨大的黑伞正被握在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手里。

那人穿着一身整齐利落的警察制服,戴着手套,胸口戴着巡查部长的警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音量,在四周的雨幕中叫他:

“雨宫警部补。”

但成步堂薰头也没回,只平静道: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