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迅速传入禁宫,贤淑妃闻后,也只说了几句太子不该在这时大开杀戒的话,谁知她话刚说完,便有舍人来报七大王在府中宴请八十岁老者,以此向天祈求皇帝长寿。
皇帝当时虽赏下七大王许多东西,又亲谕怒斥太子不端,但心里早被气得不轻,他深觉太子性子不类自己,反是第七子最像自己,故平日喜爱第七子多过太子。
可皇帝对结发妻子情深至极,听到太子杀人的缘由,已恨不得连坐那几个宫奴的家人。
贤淑妃和郑彧的话在皇帝耳中自也是变了味,只觉是郑氏贪心不足,后宫高位均被郑氏女所占,竟还要皇后及太子之位。
气盛之下,命他着手重审多年前郑驸马家暴公主致死一案,但此案过于厉害,总归还是得先拿别的东西杵过,瞧瞧他们反应。
林业绥抬眼,像是故意要让眼前人知道些什么,忽笑道:“上有令,臣工又岂敢不遵?”
裴爽面上无惊,心中却已翻起巨浪。
皇帝竟才是他所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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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该前往同僚好友家拜年,只是林业绥有公务在身,没法子去,宝因便只好按照礼数,吩咐小厮骑马去这些人的府门外,连呼数声后,留下一张名刺,告知名刺主人已前来拜过年。
小厮也拿来放在林府外的拜年名刺,有些事亲自前来拜年留下的,宝因在瞧过后,转身要拿去收好,却又忽然顿住不动,心中思踌一番,还是特地派人去了趟长极巷的谢府,那边倒是把名刺给收下了。
夜间林业绥下值回来,两人沐浴完,同躺卧床时,宝因提了一嘴这事,他也笑道:“身为婿郎,确实该向岳翁递名刺拜年,明日我再让人给府里送些节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