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产业一个接着一个倒闭以后,她就一直负责守着酒楼,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见到这般多的客人了。

沐丘却没对她的夸赞有所反应,看着门外的目光收回来,握住了唐朝朝的手。

感受到一块宛若反复洗涤多次,已经变硬了的老布将她的手包裹住。男人的火气旺盛,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好像一个正烧着碳饼的暖手炉。

唐朝朝害怕地缩了缩手,又记起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不会对她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不然那夜月黑风高,僻静小巷的,他想做什么早就都做干净了。

下意识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她无意看了一眼酒楼外,躲在对面客栈的两人穿的正是除了程家,旁人舍不得给下人穿的特制茧袄。

瞬间明了了沐丘这般突然的意图,她默默握住了沐丘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低声羞涩道:“你这是做什么?”

沐丘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他低下身子:“晨日辛苦,出去犒劳犒劳你。”

虽然知道沐丘这样是为了做戏给对面那两个家仆看。可他的脸离她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她耳边,脸痒痒的——

——心也痒痒的。

唐朝朝,你不能这么没出息,只是做戏而已,没什么的。都是假的,要冷静,冷静……

她尝试着平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然而效果甚微。

直到被沐丘牵着带到了街市上,紧张的情绪才平复了不少。

这里不同于唐家酒楼所在的市。此处多是小摊贩临街成市,往往一二人一个小摊便能经营一天。又因为驻扎在居民街,百姓出入购买都十分方便,价格也要比正店便宜,街市上人潮如织,客流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