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萧吟松第一次参加秋狝, 整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扒着车窗往外看,看到什么都新鲜。
萧夫人问她:“庄太师何故不来?我记得上次见庄太师参加秋狝还是在你母亲生育你之前。”
庄良玉笑道:“父亲上年纪以后不喜外出走动,前几日也曾到庄府去请父亲, 只是他不愿,也不便强求。”
萧夫人叹息一声, 车马上只有萧家人, 萧老爷不在她说话难免过火几分。
“若非当年庄太师执意离京, 如今怕是已经成了宰相。这些年庄太师居于国子监——”
“父亲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庄良玉说道,截住萧夫人后面有可能大不敬的话,再次重复道,“母亲,父亲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萧夫人又是叹息,显然觉得让庄道青在国子监教书属实屈才。
一直闭目养神的萧老夫人说道:“宁氏,庄先生自有想法,旁人的意见也许只是累赘。”
趴在马车上看风景的萧吟松突然惊叹起来:“那是什么!”
庄良玉等人顺着小孩儿的手指看过去,原来是幔城。
帐篷驻扎的集中营地便称之为幔城,顺德帝的大帐位于正中,高有两层,旗帜高扬。
密密麻麻的帐篷整齐排列,俯瞰下去宛如棋子,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幔城的边界。
幔城越来越近,号角声响起。
简直震耳欲聋,仿佛连空气都被猛烈的声浪扭曲。
马蹄声踏过,战鼓声隆隆,庄良玉下车时,只见天高云长,满目青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