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低头看了看,那根手指修长匀称,皮肤下淡青色的脉络隐隐浮现,一路攀上手背,隐没于被药汤浸湿的袖口中。
褐色的药滴在发白的指腹上晕染开,沾上她的衣物,留下微苦的气味。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要她别走吗?
燕回揉了揉自己硌麻的膝盖,揽过男人的窄腰,俯身将他捞出了药池。
清清瘦瘦,抱在怀中根本没什么重量。
她站直身体,迈开脚步时,男人一言不发,侧脸靠在她臂弯里,任由过长的碎发遮住白缎上的血腥。
他色泽浅淡的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修仙者视力很好,即使在这样没有灯火的夜晚,也能清晰辨别房间的格局和物品布置。
三楼空空荡荡,没怎么摆放东西,冰冷笔直的空间线条沿着房间四角攀爬,穿过墙根处一团凌乱的杂物,最终在阴影中交汇,勾勒出一间内室的模样。
推开破旧的门板,越过竖起的屏风,燕回来到榻前,用灵力将怀中抱着的男人的衣物烘干,将他放在提前铺了软垫的床板上。
那根手指依然顽固的勾着她的衣服,像是一种沉默无声的请求。
他或许只是想喝一口水,燕回望着他干涸的唇瓣这样想。
桌子上的茶壶是空的,看起来很久都没有动用过了,表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打开随身的储物袋,拿出一支掺了点桂花的糖水,撕开被灵膜包裹的纸质封口,放到了男人的唇边。
他动了动唇,本能的张开口,半含着纸袋,一点一点的把糖水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