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焉枝留在后宅,终究不懂家族继承人之间的波诡云谲,娶一个对他有助益的女子也是无奈之举。
更何况,焉枝出身北境妄山,即使为他测命数次,成功让他避开了不少灾祸,但一个势必会得疯症的女子又怎么能成为江氏主母。
算了,无论有多少难言之隐,终究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子。
江之鸿拂了拂墓碑上的尘土,叹道:“你说,阿辞那孩子现在一定还在恨我吧,否则他既然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这么多年来又怎么会不和我联系。”
他慢吞吞的喝着酒,神色凄哀,似忏悔,又似在自我安慰:“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宁,怕如你当初预测的那样,阿辞变得残忍可怕,会把江氏多年来的经营和心血毁于一旦。”
“我和你就这么一个孩子,我真的不舍得伤害他,可是阿焉,你原谅我,我实在不能把整个家族放在危险之中。”
“当初让他剖出心血给他阿弟治病,我其实还留了一滴。”
江之鸿笑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抚摸着墓碑慨叹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对你食言了,这么多年没有刻意去探知他的消息,现在是该找找我这个受伤后在庚辰仙府闭关休养的儿子正在干什么了。”
“别怕阿焉,我只是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怨恨我,会不会想要报复而已,就算以后兵戎相见,也不会真的害了他的。”
话音未落,江汝白的身影就已经闯入视野。
她白裙蹁跹,身姿纤韧,清冷好看的脸上有点不悦。
“祖父,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她走过来挽住江之鸿的手臂:“父亲已经让人设下宴席,就差祖父到场了。”
江之鸿笑了笑,宠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祖父现在就去,不过汝白,上次你说要前去寻找那东西时祖父给你的护身符还放着吗?先还给祖父,我需要用里面的东西一下。”
江汝白当然还放着。
她记得那个护身符是一只剔透的琉璃薄片,里面含着一粒圆润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