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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再度扑上去拉着他不放,“什么使不使的我不懂,可你不能拎着拳头冲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再大的错也不该你来管。”

孟亏又一次甩开她,“她说五哥是奸生子!”

平地惊雷一般,老妪被炸蒙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晌,才颤巍巍地直起腰。

“六儿……”

孟亏紧绷着脸,牙关咬得死死的。

老妪扯动枯树般的面皮,凄然一笑,“六儿,你五哥怨娘,你也怨娘不成?”

孟亏别开脸。

“怨也对,养活的不是你们。”老妪垂下脑袋,喃喃自语,“养活的是你们那四个没良心的哥。”

第88章 088

老妪头一个丈夫是个穷秀才,直到挖坑埋了那天也只是个秀才,第二个丈夫则是个膘肥体壮的屠夫,家里养的猪也都肥头肥脑的,她和屠夫第一个儿子出生时,秀才还没埋坑里,甚至,亲自给这个儿子启了蒙。

至于为何知道这儿子定是屠夫的,老妪没说。

唯一的女儿出生时,秀才已埋了九个月。

又过了七八年,老妪二嫁屠夫,不到五个月,孟亏就出生了,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沸腾起来。

“你爹……孟盈,原也是读书的。”老妪怅然地望着天,转动迟缓的记忆,“但他没考中秀才,就去做小买卖了,后来才成了杀猪的。”

老妪是童养媳,从小被卖到孟秀才家,和秀才以及屠夫都是一起长大的,秀才呆板,屠夫机灵,偏偏,考中秀才的是秀才。

当然,秀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该穷还是穷,每当揭不开锅的时候,老妪都会腆着脸去求杀猪的屠夫,跟他讨点下锅的米。

一来二去,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