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刑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凌菲菲如此无助的声音,他忽然就下不去手了。
人来人往从厉刑的身边走过去,有医生,有护士,有病人,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重叠起来,眼前的景象忽然就变了。
下着雨的墓地里也是这样人来人往,葬礼上来来往往都是吊唁他爷爷的人,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一滴泪水,甚至有的人,野心全都写在脸上。
厉刑连一声抽泣都没有发出,没有人知道他的眼泪糊了一脸,因为不肯哭出声的倔强,他的喉咙已经疼的快要干枯。
他记得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血海深仇,气血难平。”
那样的一个老人,在本来该安度晚年的时候得知那样的噩耗,所有的亲人在几天之内全部失去,只剩下一个找不到的厉刑,如果不是为了找厉刑,老人或许也早就因为气血难平而死。
而这积攒已久的仇恨,让他终究没有一个美好的晚年。
那样仓促的离开,留给厉刑的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担子,他对金钱和权力愈发的渴望,对报仇也愈发的执着。
他并不是生来就这么坏的,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要的太多,他全都要。
这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欠他的,没有人来弥补,所以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你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明白,血海深仇,难以弥补。”厉刑最终丢下这样一句话。
凌菲菲有种心脏挨了一记闷棍的感觉,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凌菲菲声音明显的发虚,但是语调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