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桐失去兵器,逐渐招架不住陈梓发狂的攻势,江吟再也等不下去,跨出一步,张开双手拦在陈梓刀锋前。
“吟儿,你疯了?”林老夫人和林君越同时叫道:“快回来。”
陈梓眼眶微红,差点收不住长刀。他踉跄着退后,捂住脸无声痛哭。
“弑父是十恶不赦之罪,你想过后果吗?”江吟夺过刀,往地上一扔,斥责道:“你若真失手杀了他,背上了杀头的罪名,你母亲怎办?晚年若无子孙奉养,岂不凄凉度日?”
陈梓一腔沸腾的热血在她的淳淳劝告下慢慢冷却,再抬头时只见江吟眼眸泛起泪光,两行泪水在脸颊上悄悄垂了下来。
“你哭什么?”他心疼地问道:“陈梓一条贱命,姑娘不必怜惜。”
江吟不说话,一个劲地哽咽,陈梓拭去她脸上湿漉漉的水迹,心有戚戚,不知所往。
陈桐捡起残破的折扇,无奈地耸耸肩。他在陈梓警惕的瞪视下走近江吟,和蔼地问道:“小姑娘,你生得好看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这么的聪慧机敏。即使是和当年的棠霜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做个主,你愿不愿意和陈梓成亲?要是愿意的话你就点一点头,有我在,林家人是管不了你的。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摇一摇头,放心,我陈桐是什么人,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的。”
林君越闻言愣了愣,紧张地扭头,看到祖母绷着脸很是严肃的样子,便知趣地闭上嘴,只字不提。
他清楚,如果江吟点头了,那她和陈梓还是有希望的。虽然损了林家颜面,但江吟终究不姓林,跟不跟陈梓走尽在她一念之间。
陈桐看江吟一言不发,以为她是介怀两家长辈间的仇怨,便弯下身解释道:“你一点即通,定能想明白这些往事都与你俩无关。你嫁的人是陈梓,不是我。和林家结仇的不是陈梓,是我。你们都是小辈,何须在意长辈的勾心斗角。再者,我和这小子不睦许久,他刚刚还想对我痛下杀手,父子情薄,不过如此。”
陈梓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父亲,知道他是借此机会促成良缘。虽然怨恨他平日所为,但此时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他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