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抱着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了的小狼时,安然发现自己正在回忆睡前的这一段耗时不到两分钟的对话。
甚至在朦胧间,他还开始想象上辈子两人的相处是什么样子的。
他又想到了那个梦。
外面下着雨,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乌晓辰之前告诉过他,那个房间是水牢。某年某月,他曾在那里以猫神的身份,把小狼从黑色的脏水中托举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哭泣。
——所以,他在梦里听到的,是他自己在哭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天晚上,乌晓辰又是为了什么在哭泣呢。
……
安然的思路被打断了。
半睡半醒时,他的反应不算灵敏,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床头的墙壁里似乎传来了很轻微的“嗒嗒”声。
按理说墙壁里走水管,有这种声音并不算奇怪。可屏息听了一阵以后,安然发现,这声音竟像是在向他们靠近一般,慢慢变得越发响亮清晰。
而且到了后期,还带上了一阵奇怪的“嘶嘶”声。
凭着直觉,安然知道这绝对不是“水管”这么简单的原因。
他回忆起之前的推论。
会是塞罕赫特么?
安然抿抿唇,一面闭着眼睛,一面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被子里小狼的鼻尖。
睡梦中的小狼鼻子是干燥的,捏起来有一种又弹又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