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动看向卓静笃,平静说:“站在雪鹰的角度,你想一想,你以为死了多年的夫人,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你这一次来商州,就是拼尽全力为了给她报仇的,可是她活得好好的。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卓静笃冷笑:“我被骗了。我第一反应是玄露骗了我,他们一家人,为了将我流放,为了解脱玄露,设计骗了我。而他们家族的覆灭纯属政治原因,跟雪鹰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啊,雪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上了这样一个当,愤怒中早已失却理智。而玄露,以为自己是来为死去的家人报仇。两人在这种状态相遇,说不清楚,只有大厦,最后死在一起几乎是他们唯一的结果。”
莫慈叹口气:“他们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吗,聊清楚就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整他们了——诶?到底是什么人在推动这一切?”
黎动问:“这件事的最大既得利益者是谁?”
“谁啊?星寇?不是……那是不是商州的最高领导人为了夺权?”莫慈绞尽脑汁想。
“我暂且猜测是玄阳,但是阿玛没能入侵玄阳的脑神经,所以不能佐证。”黎动说。
莫慈说:“玄阳?怎么可能?整个家族倒塌了他能得到啥好处?动哥我觉得这一回阴谋论了,你想错了,重新想。”
黎动看阿玛,“你觉得呢?”
“应该是玄阳,他野心勃勃,家族的立场是他往上爬的绊脚石,你没听说么?现在商州的实权在训翅队统领手里,你看他们把金翅神话到了什么地步就知道了。”
莫慈觉不可思议,但是一切又好像说得过去。
玄阳害了自己家族,又留下唯一的见证人玄露,只要玄露一直认为雪鹰才是始作俑者,那么就只能是雪鹰。
这些人,真是无聊!
莫慈说:“跟我们有关系么?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拿了剑就走,至于谁是成王谁是败寇,管他呢。”
阿玛的意识文没有再往外蹦,但是她听了黎动的话,觉得黎动的分析帮她理清了这个世界的局面。
她需要一个傀儡独裁者,现在这个局面看起来,刚好就可以让玄阳来充当这个角色。
但是玄阳竟然不受她的控制,为什么呢?
而且玄阳故意杀害渡亡村平民,背后有什么阴谋?
如果玄阳已经知道天女的身份,他要做什么呢?
阿玛脑子里都是事,她是不可能闲下心来好好休息的。
一时无话,大家原地修正,准备出发去西部世界找玉龙秋水剑。
黑山族的住宿条件比之渡亡村,丧病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慈躺空间包里,头埋在黎动怀里,觉得很奇怪,问:“你是怎么发现雪鹰是真心实意要为玄露报仇的?”
黎动说:“很多东西不会骗人,骗不了人。”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