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近日坊间都传遍了。听说其中有两名是那祁家家主认的义妹,另一名是他夫人谢华菲嫡亲的妹妹谢林菲,正儿八经的大家小姐。”
“真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那珍馐阁门前的红字报上,墨色大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不信我可以陪你挑灯去看。”
“那倒不至于,可是这一般来说,那选夫的姑娘都遮着面,也看不出是美是丑是何品行,万一接到了绣球,一瞧这人却不合心意,这可怎么办?这热闹还真是有些不敢凑啊。”
“就你那熊样还操心这些。”
“我告诉你,人家家主态度分明的说了,即便抢到了绣球,相中了他家姑娘,若是那厢皱眉不情愿了,那一切就不作数了。即便对面是个美娇娥,你也迎不到家中。”
“那这就有些无赖了。这岂不是说,我辛辛苦苦抢了个绣球,到头来可能什么也没捞着?”
“不会的,那布告上写着,凡是抢到绣球者,不论能不能成姻缘,都会获赠一百金。”
“......这祁家家主图什么?”
“自然是图把店的名声打响。他估计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到这么一个新奇的法子。”
“前段时间开的飘香苑听过吧,它好巧不巧的就在珍馐馆的对面,这些日子食客络绎不绝,生意红红火火的。”
“若是祁家不出奇招,有飘香苑这头压着,日后珍馐馆怕是生意惨淡。”
“确实,若是真如你所说,明日之后,这京中怕是无人不知珍馐馆了。”
“对。”
“你我今夜少饮些,省的明日睡过了头错过了这热闹。一百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的确。而且祁家财力雄厚,既利用自家妹子博了眼球,那日后在钱财上定不会亏待她。”
“尤其是那唤作谢林菲的小姐,明日若是真出了有幸能成为她未婚夫婿的男子,那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啧,这等美事若是能轮到我身上,该有多好。”
“哎,甭想了,人家谢林菲小姐定然瞧不上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能平白得个一百金,还不够你乐的吗?”
“嘿——你这孙子,怎么说话呢!”
“好好好,大哥莫见怪。来,我自罚一杯。”
两人你来我往的痛饮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方才说的“少饮些”。
他们在那里推杯交盏的时候,定然没想到,他们念叨的谢林菲小姐,正是他们邻桌的那个,空守着一盏凉茶的小公子。
他们的话一字不拉的入了她的耳。
殷夏感受着自己一声声平稳的心跳,心情慢慢的由阴转晴。
她猜对了。
只要不被人当面叫破,天道无法发现世间众多蝼蚁中,谁是该被消灭的那一个。
明日她与另外两名姐姐皆盖上盖头,就连楼下的人都分辨不出她们三人的身份,天道自然也不能揪出她。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林菲的名字响彻京城。
那个合该死在六年前的小姑娘,就此,重回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