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近前,看到案上的纸已经发黄,字迹亦有些斑驳,但幸而仍能辨淸。只见上面如此写道:从现在开始,花舞立誓只喜欢蓝枫一人,爱他欣赏他,不会骗他。答应他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他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要相信他,仰慕他,有人喜欢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抢回他。蓝枫开心的时候花舞陪着他开心,蓝枫不开心花舞哄他开心。永远觉得蓝枫最帅,做梦都会梦见他,在花舞的心里只有他。以此为据,一生一世绝不反悔。
这张纸她再熟悉不过,上面还有她印下的手印,而此刻他的手掌刚好贴合在了她的手印上,恍惚间,好似十指相贴、相扣、相缠。
她无声地流下泪来,想去握住他的手,却只握住一片虚无。她不死心,不停地去抓去握,可终究什么都抓不住。她痛苦万分,一次次尝试却又一次次失败,不由得泪流满面,却听他咳了又咳后,轻声低吟道:“你骗了我,可我不怪你,若有来生,就算你再骗我,我也绝不再放手。”他唇边含笑,伏趴在了纸面上,含笑闭上了眼睛。
他伏案而睡,她却心如刀割,痛哭失声。
她以同样的姿势,趴在他的对面,与他相对,贪婪地细细瞧着他,他脸上已布满沧桑的皱纹,可肩背依旧挺直。
原来他老了是这个样子,她幽幽地想,手指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不知他病了多久?还会不会好起来?
他一动不动,她亦一动不动。
夜色渐去,天方见白。
屋外,传来奴才的轻唤声,他却似没听见,依旧在熟睡。
奴才以为他尚未醒来便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奴才又回来了,敲门轻唤,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暗香依依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见他神色安详,唇边带笑伏趴在桌案上,手心还按在纸上那个她曾经留下的手印上,想到他一整晚都未曾动过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大声唤他,可只是徒劳,她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办法,直到门外的奴才进来推唤他,他还是一动不动。奴才神色微变,大着胆子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顿时惊慌失措地跑出了门去。刚巧在门口遇到一个锦衣男子,奴才磕磕巴巴地与男子说:“贝勒爷,王爷,王爷昨晚已经……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