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太阳很晒,潘绍死死攥着望楼的扶手,脸色有些发白,最后干脆不顾忌身份形象地坐在了望楼上,他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举起望远镜向四周看了一番,看到远处已经有四五座小山头的树木被辅兵和民夫们砍伐得干干净净,再看到远处依次排开的大土堆、不断就位的投石机,来往忙碌的人群,潘绍心中突然涌现出了强烈的自豪。
当年金国女真人攻辽国契丹人,辽国南京道的百姓们为了躲避战乱南逃,他曾经见过那些南逃汉人脸上的惊恐;后来河北旱蝗,他也跟着乡亲们南逃,那时候的狼狈与迷茫,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时候的自己,大概根本想不到会投了梁山做草寇,然后在二十年后就出现在异国的领土上,即将攻夺下异国的国都吧?
潘绍感慨万千,他身侧的同僚、副手则尽职尽责地用望远镜盯着平安京,掏出夹着纸张的木板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第一批八十余架投石机全部布设到位,汉军营地后方,随军工匠们仍旧在忙碌地制作着投石机。
虽然笨重、操作繁琐复杂,但投石机有一个汉军制式火炮也比不了的优点,那就是射程足够远。
尽管投石机与汉军火炮也有着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准确度不足,但实际上汉军重型远程抛射武器是两个方向齐头并进,即朝廷重视火炮的同时也从未停止过对投石机的各种改进。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召开了最后一次军务会议后,阮小二便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投石机发射的“飞鸦弹”与火炮发射的略有不同,毕竟推进方式 不同,所以刘锜赶到平安京附近、选定了营地后,就命士兵以及跟随而来的辅兵、民夫们收割了大量的青草、藤蔓、树枝,然后就地晾晒。
这些晒干了的青草、藤蔓,就被随军工匠们组织人手编织为草笼,飞鸦弹被包裹在中间,外层是浸泡了火油的干草,头脑灵活的工匠们还在其中掺杂了些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