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殿外传来的动静远超众人预料!
韦海刚到,就听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骤雨敲打玉阶!
殿门处的光线骤然一暗,紧接着,一道雍容华贵、气度逼人的身影,在众多宫人侍卫的簇拥下,未经通传,便已直接踏入御书房。
为首之人,身着金凤衔珠宫装,头戴九尾凤冠,面容端庄威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势。
“皇后娘娘到!”太监通传大喊。
“灵儿?你怎来了?”皇帝紧绷如铁的面容,在看清来人时,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宫里出了这般泼天大事,搅得风起云涌,哀家身为一宫之主,岂能安坐坤宁?”
岳皇后声音沉稳,目光如深潭般扫过殿内众人。
她莲步轻移,自有宫人迅捷无声地在龙椅旁增设了一张同高的凤座。
帝后并排高坐,俯瞰阶下,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殿堂,连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韦海。”
岳皇后的目光率先落在那位身着蟒袍、此刻却垂首屏息的太监身上:
“大皇子宫中的主管太监韦双,是你收的干儿子,对吧?
“他如今踪迹全无,生死不明。他平日行踪,你可知晓?”
韦海身躯微微一震,连忙跨前一步,单膝点地,头颅深深垂下: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圣安!
“那韦双,确系老奴早年收下的义子。
“然则,自他蒙恩擢升,得以掌一宫事务后,便一心当差,极少再来寻老奴叙话。
“其平日行止,与何人往来,所办何事。老奴……老奴实不知情!”
他声音恳切,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恨不得将心剖出来以证清白。
皇帝看着他那副油滑难缠的模样,眉头锁得更紧,情知再逼问下去也是徒劳,不过是些车轱辘话来回倒腾。
皇后都登场了,就是要把死无对证给坐实!
此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与皇后不和的样子,甚至连眼神都看不出半点异常。
皇帝有些疲惫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杨毅,声音倒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杨毅,距离三个时辰之限,尚有一个多时辰。你还想查何处?或有何处可查?”
杨毅心头亦是沉重如铅。
皇后一来,直接掐断了一条有利线索。
连皇帝都觉得难缠,更别说他了。
难道……真的只能铤而走险,行那步险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