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风道:“你当然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
摊主惊疑不定,“那你……”
杨培风喝完半碗粥,眯起眼,“精明的细作从不追人,而是等人,在一个地方等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一世。高明的雇主,养一个线人可以用百次、十次,甚至一次不用。”
摊主脸色僵硬,愣在原地。
杨培风望向漫天飘雪,怅叹道:“心不定,想要守着木奴丰过完半辈子,可结果呢,自讨苦吃。”
他抹干净嘴起身告辞,笑容和煦:“无论你是谁的人都不重要,不必承认。只是我爱说教的老毛病犯了,得罪。”
望着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摊主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幻灭,深耕各种细作应该具备的能力,自以为天衣无缝,然而却在根本上大错特错。
卖饭而已,像个厨子不就行了?
当然,摊主想破头皮也不会知道,杨培风方才一大箩筐话,半真半假,多是唬人的。至于缘由,其实是杨培风曾多次在百草堂见过他,两个店铺距离不近,且附近就有别的医药铺。
暗杀罗宇的蒙面剑客,正是百草堂的人。
再有别的一些形迹可疑处,杨培风推断出摊主的真实身份不难,当面戳穿的原因是太闲了。
这种闲,并非时间充足、无所事事的闲,而是事太多、太杂,毫无头绪,无从下手的闲。
“不归,不归……”
杨培风于街头漫步沉吟,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罗府外,目寻罗宇无果,却不经意地瞥见了角落里白花花的一片,好不应景。
“有人么?”
他忽然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