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拿个主意出来。”晚上,周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伸出手捅了捅陈老大的背。
“哎呀,你烦不烦啊。”一天就吃了半块黑面馍馍的陈老大不耐烦的动了两下,身子往墙里面缩了缩:“省点力气吧,你肚子不饿啊。”
果然听不得饿字,一提起来肚子饿的更难受了。
“我问你,咱们到底走不走啊。”周月像是没听见周老大的语气里不耐烦一样,不停的说着:“我可听说了,过两天村子里的人都要走了,娘和二弟他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咱们要是再拿不定主意,可是会被丢下的啊。”
“你听谁说的?”陈老大侧过身子借着月光看着躺在他旁边的周月:“你可别乱说,娘他们要走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
周月拍了拍因为陈老大动作惊醒的儿子:“你动静小点,把我儿子都吵醒了。”
“还能听谁说,我亲眼看见的,二弟妹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周月撇撇嘴,她去问的时候,二弟妹还想骗她,说只是收拾些不穿的旧衣服,谁家旧衣服有七成新啊,还没几个补丁,还不穿的,不穿可以给她啊。
越想越是气的周月一巴掌拍到陈老大身上:“要我说,你娘她真是偏心的没边了,他们住大房间,只给我们这两间小房子也就算了,如今要逃荒,居然还不告诉你,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老大。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行了,别叨叨了,你肯定是看错了。”陈老大不耐烦的打断周月的抱怨。
他知道自己娘偏心,一直稀罕老二,可是他也是他们的儿子啊,还是家里的长子,爹不在了,自己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可是要继承家里的家产的。
想到娘手里握着的家产,平日里就算了,偏心弟弟就偏心弟弟吧。可是这逃荒可是大事啊,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我不可能看错。”周月赌气道,“你要是不信,明天自己去看。”
陈老大也冷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周月,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一个小房间里,单薄的木板床上躺着两个小身影,三丫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着那屋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