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旁边那位是神仙!在新郑打赢了传说中的上古剑灵!”

“真的假的?看着跟咱们也没差多少啊……”

“你懂啥,高人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听说抬手就能劈碎一座山!”

百姓的议论声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马蹄声、车轮声,闹哄哄的,满是人间烟火气。

叶枫掀着车帘往外看,咸阳街道比新郑宽得多,也热闹得多。

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卖粮食的、卖布匹的、打铁的、酿酒的,啥都有。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穿粗布短打,眼神里带着股韧劲,跟新郑百姓的闲散劲儿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国能强,不是没道理的。”明珠夫人坐在他身边,轻声道,“百姓眼里都有奔头,知道斩敌首就能得爵位,能改换门庭,跟六国那些混日子的,到底不一样。”

“军功爵制是把刀,用好了能劈出一片天下,用不好也会割伤自己。”叶枫笑了笑,“就看嬴政能不能握得住了。”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驿馆。

驿馆早就收拾妥当了,庭院宽敞,房间干净,热水吃食都备得妥妥当当。

天泽一行人被安排在偏院,单独一个院落,方便看管,也免得惊扰旁人。

刚安顿下来,嬴政就派人过来请叶枫去前厅,说有要事商议。

叶枫过去的时候,嬴政正站在地图前出神,指尖在函谷关的位置轻轻点着,盖聂立在一旁,跟个石像似的。

见叶枫进来,嬴政连忙转身拱手:“先生。”

“怎么,刚进城就愁眉苦脸的?”叶枫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带着点陈味儿,不算好喝,“吕不韦给你脸色看了?”

“先生说笑了。”嬴政苦笑一声,走过来坐下,指尖攥得指节发白,眉头拧成个疙瘩。

“吕相邦倒是客气,只是……方才母后的样子,先生也看见了。”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股憋不住的火气:“母后行事素来不知分寸,今日在城外那般失态,实在是……丢尽了王室颜面。”

“还有嫪毐,一个内侍,居然敢在百官面前跟母后拉拉扯扯,简直不成体统!”

嬴政是真的气。

他在秦国的的时候就听过不少风言风语,说母后在咸阳不甘寂寞,跟嫪毐厮混,还以为是传言夸张。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比传闻还要不堪。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这点事就气成这样?”叶枫吹了吹茶水,慢悠悠道,“赵姬是什么性子,你这么多年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