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一枪打开了后面那人的胸口,血顺着肚皮就流到了他的脸上,顿时陈山河的眼睛就被血给模住了,他感觉自己脖领子被无数双手给提住,那群人在拼了命往外拽他。
陈山河拼尽全力从地上跪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就扣动扳机,射出的子弹在人群炸开,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味,这股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一起飘向远方。
地上有很多血,有那群农民工的。
但更多的还是陈山河的血。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到了陈家安正在屋子里给他做饭,做饭的时候还不忘辱骂着陈年,说他什么都不如自己,还长了那么大的嘴,饭吃得那么多。
后来,陈山河又看见陈年做买卖,赚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陈山河失控了,他似乎忘了手里的枪早已没了子弹,还在那里徒劳的扣着扳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山河心想,只要能挺过今晚。
一个人头一千块,我一定能拿着这些钱出人头地的。
越来越多的斧头和砍刀剁在他身上。
陈山河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痛苦,他只能感觉到冰冷。
其中一把刀劈在了陈山河的肩膀,深深的镶嵌进去,拔不出来了。
这夜的风很大。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伴随呼啸的狂风,陈山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他彻底变成了血人。
和这血肉模糊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持斧的农民工,踩着陈山河的身体,走进了陈年家的大院,正欲砸开大门,进去抓人。
身后再次传来了枪响。
是于老三带人赶回来了。
于老三抬手一枪击中一人胸口,然后带兄弟们杀进了院子,锋利的砍刀,卷起阵阵血腥味。
于老三就像猴子成精了一样,踩着对方领头的脑袋,拼了命地跺下去,随后老吕也带领村里的中老年敢死队,冲上来帮着于老三打这群暴徒。
借着人多势众的优势,于老三和老吕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于老三走到陈山河身边,蹲下去试了试对方的鼻息。
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指头塞进鼻孔。
这一次,陈山河再也没有了呼吸。
等陈年带兄弟们赶回来的时候,陈山河已经被车拉走了。
据说他身上最深的刀口有四厘米深,就是砍在肩膀上的那一刀,要了陈山河的命。
陈山河以一己之力,拖了对方十分钟,他一人一枪杀了对方两个人。
这一夜刚过去几个小时。
三条人命就这么消逝了。
这还是混混之间的打架斗殴吗?
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