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岑婉香的崩溃,谢勇山胸腔里的怒火更是如同岩浆般翻涌,沿着血管灼烧到眼底。
浑浊的瞳仁也被烧成了猩红,连眼白都洇着血丝。
他死死攥着拳,呼吸急促,面部肌肉剧烈地抖动,却连一丝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谢勇山只能用淬满怨毒的目光凶狠地瞪着谢修年,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而像是在看他的仇人。
“是你!”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早该想明白,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你这个逆子害的!”
谢修年半垂着眼睫看他,微微一笑。
“爸爸,我劝你不要这么激动,还能吊着一口气。要是不小心一命呜呼,可就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了。”
他的“安慰”并没有半点用处,谢勇山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他大口喘息,已然怒得出气多,进气少,厉声痛骂:“你还真是和你那早死的妈一个样!”
话音未落,谢修年的眼神瞬间敛去所有温度,唇角弧度冷硬地收束,表情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连带着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他声音冰冷:“提我母亲,你配吗?”
这还是苏幼夏第一次从谢修年口中听到这样冷漠又无礼的话语。
他好像彻底褪下了那副温柔的皮囊,在她面前露出既不真实又最真实的一面。
苏幼夏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谢修年所有温和的笑意皆是伪装,他只是在用微笑压制着他的愤怒。
谢修年:“爸爸,被病痛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么当年我母亲卧病在床,日月忍受着病痛折磨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呢?”
“你忙着侵吞孟家的资产,架空孟家产业,忙着与另一个女人苟合,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曾想过我的母亲,对她有过一丝愧疚吗?”
谢勇山脸色愈来愈惨白。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面对那被他尘封了几十年的过往。
他爱孟听柔吗?曾经,他当然是爱的,爱她美丽的外表,出众的气质,满腹的才学。
可自从娶了孟听柔后,他的耳边总是充斥着各种嘲讽的声音。
嘲笑他是凤凰男,不过运气好,娶到了孟家的大小姐,嘲笑他若非孟家托举,不过废物一个。
谢勇山只能假装听不见这些声音,继续讨好他的岳父,呵护他的妻子。
直到他的事业越做越强,混得风生水起,直到孟听柔生病,岑婉香在孟听柔的病床前勾引了他。
这个粗俗不堪的小保姆,比不上他的妻子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