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河风顺着船舷吹拂着波涛,货船的螺旋桨搅动着水流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跳起的水珠微微浸湿了安娜的淡金色秀发,但依旧没能阻挡住她眺望远方的目光。
“嘿,姑娘。你再站下去,裙子都要被浸湿了。”
“听哥哥一句劝,在船上晾衣服是很麻烦的。”
一个略显轻浮但又带着12分和气的声音响起,鲁金斯基带着他最爱的里拉琴走到了船尾。
“啊,原来是安娜,好久不见啊。”
看见来人是鲁金斯基,安娜嫣然一笑,接着一只手轻轻捂嘴,开着玩笑说道:
“这不是我们的大政委鲁金斯基吗,怎么现在才想起我这个老朋友了?”
“政委就政委别加个大啊,不然要出大问题的。”
鲁金斯基笑呵呵地说着,他是个性格豁达的人,从不介意别人开自己的玩笑,更何况两人也是老相识了。
“之前太忙了啊,没怎么去探望你倒是我的不对喽。”
“这也算不上什么了,我在医疗队工作,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是跟大部分人错开的,别说你了我跟其他老朋友都很少相见。”
“而且再说了,见不到也挺好的,我还不愿意在工作的时候见到你呢。”
安娜是在医疗队工作的,按她的说法就是在工作的时候见不到老朋友才是对鲁金斯基最好的祝福。
“听说你一直在打听你弟弟的下落,还是没有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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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金斯基带着安娜离开了船尾,来到了一帮的船舷这。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安娜弟弟的事情,这位坚强的姑娘只有在这件事上的时候才表现出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柔弱。
“对了,我还没有问呢,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没准我在其他地方认识呢。”
鲁金斯基的话让安娜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从记忆的湖底跃了上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叫索恩,全名索恩·伊万诺夫。”
“索恩·伊万诺夫?后面的姓氏呢?”
安娜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家是山民没有姓氏。”
但说到这里安娜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了儿时的一个记忆片段,她惊呼道:
“不对!我刚刚想起来,我家的确没有姓氏,但如果按照我们出身的村子来算的话其实也可以有姓氏的!”
“哦?那么安娜你老家的村子叫什么?”
“是马梅林村,如果我弟弟要给自己赋予姓氏的话应该就是叫索恩·伊万诺夫·马梅林。”
安娜十分激动,她高兴地眼泪都出来了,她寻找弟弟的旅程又向前迈出了实际性的一步。
就连鲁金斯基也为她感到了高兴,他轻轻一拨里拉琴的琴弦,发出了一阵柔和轻快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