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的书房之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张大山将那份足以决定家族未来百年命运的“功高震主”之危,向所有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子女们,和盘托出。
孩子们脸上的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后怕。他们这才意识到,那泼天的富贵与荣光背后,竟潜藏着如此致命的杀机。
“爹……那……那咱们……该怎么办?”王氏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张大山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看着眼前这些虽然身居高位却依旧缺乏顶级政治博弈经验的儿女们,知道自己必须为他们,为这个家,做出最正确、也最艰难的抉择。
“此事,已非我等臣子所能左右。”他缓缓起身,目光穿过窗棂,望向了那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巍峨宫城,“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是时候,去跟咱们这位圣明的陛下……好好地,谈一谈了。”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悄然驶出安国公府的侧门,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最终凭借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畅通无阻地驶入了那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巍峨宫城。
车内,张小山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父亲,心中依旧是波涛汹涌。他无法想象,父亲将要如何与那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帝王,进行这场关乎家族生死的……终极谈判。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宁宣宗早已屏退了所有内侍,独自一人静坐于案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张大山那沉稳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时,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张大山缓步走入,没有行那繁琐的跪拜大礼,只是对着龙案之后那个略显疲惫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臣,张大山,深夜叨扰,请陛下恕罪。”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手缔造了帝国无数奇迹的布衣国公。“安国公深夜求见,想必……是有肺腑之言,要与朕说吧。”
“陛下圣明。”张大山直起身,迎着皇帝那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厚厚的奏章,双手呈上。
“陛下,请先观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