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工友笑着调侃道:“哟,化成,今天咋开窍了,舍得吃好的啦?”
冯化成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忙给工友解释:“昨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去小镇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我营养不良,得补补。这不,再怎么省,也不能不顾身体呀。”
工友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你以前确实省得有些过分了,咱装卸工可是重体力活,营养跟不上,真会把身体累垮的。”
冯化成连连点头称是,嘴里应和着:“那是,那是,得听医生的。”
在和周蓉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冯化成渐渐看清了,周蓉虽嘴上喊着吃苦,可实际上一点苦都吃不了。自己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她,她却觉得理所当然。
想到这,冯化成暗暗决定,以后就以身体有病为由,断了周蓉那精致的生活。让她也体验体验真正的知青苦难。
以前,他感恩周蓉为了他来到这穷乡僻壤,一心想给她最好的,宁可自己吃苦。
但现在他想通了,周蓉手上钱票多了,不但买精面肉蛋,还买那些对生活毫无实际用处的物品,甚至包括他所痛恨的《红齿轮》杂志。现在更是装大方,做冤大头。
周蓉是,可他不是,真以为那些知青是来和她谈风花雪月的吗?狗屁不是。
另一边,云石村的五个知青在中午将剩下的白面烙成饼,一个个吃得满脸满足,还不忘包了些白面烙饼,带着回去吃。临走时连声道谢着周蓉的招待,说下次有空再来玩。寒喧着,直到下午,他们才踏上回村的路。
傍晚,天色渐暗,寒风在山洞外又开始呼啸。周蓉收起诗集,起身准备做晚饭,当她揭开面缸的盖子,才发现昨天冯化成带回的十斤白面,仅仅两餐就被她和石云村的五个知青吃得一干二净,她不禁皱了皱眉。
随后,她又来到储物间查看,二合面还剩一点,大概也就两三斤的样子。她想起昨天中午,因为没有白面,就用二合面招待了那些知青,当时还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