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发现了..."沈昭的手指抚过那些数字,"他们通过国债回购市场洗钱,金额正好是三百二十七万。"
窗外传来闷雷声。惊蛰前的春雷滚过黄浦江,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沈昭突然站起,将算盘珠子全部归位到"528"——明天原油期货的合约代码。
"备车。"她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墨蓝色旗袍,"去大连商品交易所。"
"太危险了!"裴砚之拦住她,"徐怀瑾的人肯定..."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沈昭从梨碗底部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父亲留下的钥匙,能打开大连港B区仓库。"
陆沉舟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宣纸上。血珠沿着墨迹蔓延,竟将那幅"山水画"补全了——原本杂乱无章的K线突然呈现出清晰的下跌通道!
"惊蛰战术..."他气若游丝,"表面蛰伏...实则..."
裴砚之迅速给他服下药丸。沈昭却盯着那幅血墨交织的图,瞳孔微微收缩:"我明白了。徐怀瑾在用节气操纵市场!"
她抓起毛笔,在血墨图上标出过去半年的所有节气节点。每个节气前后,原油期货都会出现异常波动——立春时多头平仓,雨水时空头加码,而明天的惊蛰...
"会是屠杀。"沈昭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准备了足够的弹药,要在惊蛰日一举击穿我们的心理防线。"
小主,
母亲突然端来新做的点心。金黄油酥的外皮上布满龙鳞般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龙鳞酥?"裴砚之怔住,"这应该是皇城司的..."
"祖传配方。"母亲淡淡地说,"昭昭父亲最爱吃这个。"
沈昭咬开酥皮,前世记忆如闪电劈开——乾元十七年惊蛰夜,户部银库里,她也曾接过锦衣卫递来的同样点心。而那晚,三百万两军饷不翼而飞...
"备车。"她擦掉嘴角的酥皮屑,"我们还有三小时到大连的航班。"
***
大连商品交易所的灯彻夜未熄。沈昭站在行情屏幕前,墨蓝旗袍与周围西装革履的交易员格格不入。电子板上,WTI原油期货正在暴跌,已经触及5.28美元的心理关口。
"再跌就爆仓了。"阿毛的胖脸上全是汗,"昭姐,我们的保证金..."
"不急。"沈昭翻开父亲的老式记事本,上面用毛笔记录着二十四节气与农产品价格的关系,"惊蛰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
裴砚之匆匆走来,军装外套下隐约可见枪套轮廓:"查清楚了,那两千万是假冒南京军区名义转的。真正经手人是..."他压低声音,"徐怀瑾安插在东海舰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