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蕊的生命光化作无数条细藤,缠上每个酒坛的坛口。藤条上开出小小的“酒魂花”,花瓣是透明的酒液凝成的,花蕊却是跳动的小火苗。“让它们想起‘发酵’的热!”花朵绽放的瞬间,所有酒坛都开始震动,冰壳下的黑色酒液渐渐变浅,竟透出些淡淡的暖黄,“酿酒不是闷在坛里烂掉,是憋着股劲想变得更甜、更醇!”
炎炎的爱欲光织成一张大网,网住酒窖中央的那只最大的冰爪怪——这只怪物的身体是用酒窖里的酿酒缸熔成的,肚子里装着大半缸黑色的酒液,里面沉浮着无数细小的人影,全是暖泉村村民被冻结的小脸。“你吞了那么多‘开心’,自己却连笑都不会,不觉得亏吗?”爱欲光网突然收紧,网眼渗出些微红色的光粒,那是从众人心里抽出的“温暖记忆”:陈浩天母亲的粥香,柳如烟太奶奶的桂花糕甜,拓跋晴儿族里的羊肉汤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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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白虎纵身跃到酿酒缸上,爪子拍碎缸口的冰,对着里面的黑色酒液喷出一口带着初心焰的热气。热气与酒液相撞,竟燃起淡蓝色的火苗,火苗里浮出无数村民举杯欢笑的画面:有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人被呛得直咳嗽,有人偷偷给孩子嘴里塞酒泡枣……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冰爪怪的身体里。
最大的冰爪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缸体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陈浩天瞅准时机,传承勺里的初心焰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火柱,直冲进冰爪怪的肚子里。
“念想不是用来冻的,是用来烧的!”
火柱在冰爪怪体内炸开的瞬间,所有被吞噬的酒坛突然同时破裂,清亮的酒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金色的酒河。酒河里漂浮着无数“念想灯”:有的是红封包着的喜酒坛,有的是刻着名字的生日坛,有的是画着稻穗的丰收坛。这些灯撞上冰爪怪的身体,冰爪怪瞬间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冰粒,被酒河冲刷得无影无踪。
酒液落在酒窖的地面上,渗入泥土,竟从地底冒出汩汩的温泉水——正是暖泉村的源头活水。泉水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带着股说不出的暖,漫过之处,冰层迅速融化,露出下面湿润的青石板。
老太太颤巍巍地捧起一掬泉水,泉水里映出她孙子的笑脸,像小时候那样,伸手要抢她手里的酒坛。“回来了……都回来了……”她把泉水洒向那些还未破裂的酒坛,坛口的冰壳立刻融化,露出里面清亮的酒液,“咱暖泉村的酒,从来都是热的!”
陈浩天的传承勺舀起一瓢泉水,泉水里的酒香与初心焰融合,化作一道温暖的光带,缠绕住整个酒窖。光带所过之处,酿酒设备上的冰棱开始滴落水珠,水珠落在地上,长出细小的绿芽,芽尖顶着晶莹的露珠,像一颗颗微型的暖泉。
“这才是‘醉暖泉’该有的味道。”柳如烟看着重新变得清亮的酒液,万墨归宗笔在墙上写下“重生”二字,文字落下的瞬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刻着的“酒德”:“酿者,酿心也;饮者,饮情也;无心情者,不如饮冰。”
白虎叼来一坛刚开封的念想酒,酒坛上贴着张泛黄的红纸,写着“全村平安”四个字。陈浩天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酒液入口,先是微辣,接着是醇厚的甜,最后在喉咙里留下股绵长的暖,像无数双手在轻轻拍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