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心的广场上,立着个巨大的石碾,碾子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尽头连着口井,井口冒着黑色的雾气,正是苦魂井。井边站着个穿灰布道袍的女子,面容枯槁,手里拿着个木勺,正一勺勺往井里倒黑色的液体,每倒一次,井里的黑雾就浓一分。
“那就是清苦子。”“识”给的画像里,她就是这副模样,只是画像上的她眼神里还有丝清明,此刻却只剩麻木的狂热。
她身边跪着十几个孩子,每个孩子的眉心都有个黑色的印记,正是苦脉天才的标志。孩子们低着头,嘴里不停念叨:“苦是毒,苦是祸,忘了苦,得解脱……”
“这是在洗脑。”拓跋晴儿的厨刃发出嗡鸣,“她在用咒语扭曲孩子们对苦的认知。”
陈浩天注意到,孩子们身边放着些黑色的药丸,散发着和苦水一样的涩味——想必就是忘苦丹。
“先救人。”陈浩天低声道,“‘汐’,用你的水之力净化井边的黑雾;‘壤’,困住清苦子;二牛,去把孩子们拉过来。”
“汐”的水雾轻纱展开,化作道清泉,浇向井口的黑雾。黑雾遇水发出“滋滋”的响,竟像冰雪般融化,露出井里清澈的泉水——原来苦魂井的水本是清的,是被清苦子灌的黑色液体染黑了。
“谁?!”清苦子猛地回头,枯槁的脸上露出厉色,木勺往地上一敲,黑色的液体化作数道水箭,射向“汐”。
“壤”跺脚,井边的地面突然隆起土墙,挡住水箭。土墙接触到黑色液体,竟被蚀出一个个小洞。“这液体有毒!”
李二牛趁机冲过去,一把将离得最近的孩子抱起来,那孩子却像受惊的兔子,尖叫道:“苦!放开我!苦是祸!”
“傻孩子,苦哪是祸?”李二牛从怀里掏出块红糖馒头,塞到孩子手里,“你尝尝这个,就知道苦是为了衬这甜!”
红糖的甜香钻进孩子鼻子,他愣愣地看着馒头,又看了看清苦子,突然“哇”地哭出来:“我想起来了!我娘用苦菜给我做的窝窝,虽然苦,可吃完心里暖……”
他眉心的黑色印记开始变淡,露出点红色的底子——那是苦脉天才该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