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如临大敌的态度,令陆氏怔愣片刻。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女儿神色,“我自幼不喜筹算,陪嫁的田庄铺子一向是苗妈妈打理,因乔姨娘略懂商贾之事,谨慎仔细,便让她打理公中的田庄铺面......嘉儿,这可有不妥?”

何止是不妥。

陈嘉有些无奈,乔姨娘毕竟是妾室,还是老夫人屋里抬出来的妾室,又不是陆氏的陪嫁。

怎能将打理田庄商铺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她来做。

她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让她管家,那不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有多少吃多少。

陆氏待字闺中时,便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她无法懂得,什么都没有的人,会如何向上攀爬。

“母亲,”陈嘉细细的与她说:“父亲虽官拜四品,但陈家根基尚浅,家中资源有限,我们姐弟三个多吃一口,陈沛陈景就会少吃一口,乔姨娘母子三人与咱是天然的对立面,您将商铺交于她打理,实在有些不妥。”

陆氏万万没想到,一向只知玩乐的二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讷讷道:“你与沛儿景儿到底是一个父亲所生,日后你们还要互相扶持呢。”

陆氏的关注点完全错了。

陈嘉也知今日自己有些急了,忘记维持原主的性格。

她想了想说:“母亲,大姐姐不过才十七便香消玉殒,我不想再浑浑噩噩的活了,女子有些手段有时候并非坏事,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再说我与沛儿景儿,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日后定会守望相助,互为依靠。但他们毕竟是庶出,得到的资源有限,”

“就算他们年纪小,不懂得争抢,可乔姨娘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处处不如别人,您换位思考,若是我和弟弟吃他俩剩下的,您可会愿意?”

陆氏被问的心中一惊。

她从小到大,所生的三个孩子从小到大,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陆氏身为陆家唯一的嫡女,从未想过争抢什么资源,家中所有的疼爱、资源只会一边倒的涌向她。

底层女子如何活,怎么活,她一无所知。

陆氏心猛地一颤,询问陈嘉,“嘉儿,我是否要立即收回乔姨娘手中的对牌?”

陈嘉问她,“您以什么由头收回呢?”

陆氏顿了顿,不知如何作答。

乔姨娘干的好好地,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由头。

“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