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部分囚犯是从日伪机关手中接过来的,一小部分是抗战胜利后刚抓进去的。
上面指示,为减缓负面压力,让各处的负责人斟酌办理,没有实证的,错抓的,闹事游行的,该放就放。
经济紧张,物价飞涨,哪有那么多牢饭给这么多人吃。
放人可以,但不能白放。
几个执法单位的负责人坐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商议出统一的收费金额。
每人一百大洋的保证金,或者一条小黄鱼(1两金),至于法币,每天都在贬值,他们不收。
艾米发出紧急见面信号,一见面就直接道:“由于时间仓促,上海市委临时凑的保证金,还差两千大洋,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凑到?”
陈嘉立即应道:“没问题,我签好银行支票,你直接去取。”
当年离开上海前,她在汇丰银行存了一大笔钱,还开了保险柜,当初那些金块美金大洋都没动呢。
艾米以为她用的段延培的钱,担心地问:“安全吗?”
陈嘉微微颔首:“放心,账户很安全。”
“这回放出来的都是底子干净的,还有一小部分人被贴上‘疑似’戳记,不在释放名单中。”
“那些‘疑似’人员是不是有咱们的人?”
“有。”艾米点点头,“因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拿到审讯口供,只是疑似,没有背上政治犯的罪名,所以,组织上想争取一下。”
陈嘉道:“组织有什么指示,需要我怎么做?”
艾米看着她,神色复杂:“上海站正在对他们严刑拷打,想尽快拿到口供,昨天死了两个,身上没一块好肉,活生生被折磨死。” 语气悲怆沉痛,表情愤慨不耻。
说话间,艾米的目光一直紧盯陈嘉,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据她所知,段延培读过大学,是个长相不俗的文化人,不仅卖相好,还有权有钱专一体贴,很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丈夫。
她不得不提前预警,防止陈嘉迷失在温柔乡中,
陈嘉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心里有点难受,是为那些牺牲的同志感到难过。
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国党的恨意不足,并不像憎恨日本人那般仇视他们,只是厌恶而已。
国共内战,底下这些人,说白了就是各为其主。
不同的是,国党大多数人为的是升官发财,红党大多数人都是在为人民和国家而奋斗。
这是两者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亲眼所见段延培的残忍,她心里实在无法燃起和艾米同等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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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