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草原清晨的凉意。
其其格阿妈往灶里添了块干牛粪,火苗“腾”地蹿高,舔着铜锅的底部,发出细微的嗡鸣。
锅里的奶茶正咕嘟冒泡,奶皮在褐色的茶汤上翻卷。
萧朔蹲在灶台边,手忙脚乱地捡着掉在地上的柴火。
刚才他想帮阿妈添柴,偏偏脚下被毡子的毛边绊了一下,一捆细柴散了满地,有的还滚到了阿妈织羊毛袜的竹筐底下。
“哎哟。”
他有些懊恼地去够最里面那根,后脑勺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阿妈笑着用蒙语说:“男人要学的不是劈柴,是看女人皱眉就递糖。”
她的汉语带着浓浓的草原口音,尾音像被风吹得打了个旋,萧朔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头时,正看见阿妈眼里的笑意,暖融融的。
宋惜尧坐在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个羊骨手串,那是去年阿爸送给她的。
她看着萧朔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抿着笑,眼里却藏着点心疼。
他昨天帮着牧民赶了半宿的羊群,回来时裤脚还沾着草屑,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此刻却非要撑着帮阿妈干活。